妒火
妒火
自从邵寻礼把她花园和菜地里的所有绿色植物毁坏后,盛纭光就没在香榭庄园种过任何东西,反倒是邵寻礼成天鼓捣起那块地,盛纭光很多次都见他捧着一本园艺养护的书看,可种下的花苗就没成活过。
诚如盛纭光想的那样,他活在自己的偏执世界里,不做成功一件事便不可能放弃。
在经过好几次废弃花苗的清理后,花匠又为他送来最新最好的苗子。
盛纭光喝下午茶时瞥了一眼,花苗都是些名贵稀有的,哪怕是一个老手都得细心呵护才能种好,更别提是一个新手。
盛纭光端着茶摇头,八成还得失败。
她见邵寻礼从花园里走出来,衬衣上粘着点泥土,却并不狼狈,比起往日的优雅矜贵倒有了些烟火气的平易近人。
邵寻礼也瞧见了她,褪下手套交给王管家朝她走来。
盛纭光坐在爬藤架下打着蒲扇,很简单的t恤和休闲短裤,偏她眉眼五官都浓艳,所以怎么穿都沾着些娇艳动人。
邵寻礼在她面前俯下身,“讨杯茶喝?”
盛纭光嫌他挡着光,用扇子拍拍他,“自己倒。”
邵寻礼笑坐在她身旁,先喝了一杯茶便拿过来她的扇子替她扇风。
盛纭光坐在她的藤椅里摇啊摇,还有个自愿给她扇风的仆人,真是个舒服的夏天呐。
“不进去睡吗?”
她闭着眼睛不讲话,邵寻礼嗓音更轻些,“我抱太太进去。”
“你敢。”她讲话的调子都是懒洋洋地,邵寻礼温柔一笑,不再打扰她,只给她扇风。
盛纭光快睡着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她被吓得一下子睁开眼睛,邵寻礼忙为她倒杯茶,刚端起来要递给她,听见盛纭光惊喜的声音,“明科!你来锡洲啦!”
啪嗒!
盛纭光转过脸看到邵寻礼淡漠地将她茶杯扔在地上摔碎。
???有病?
电话里的明科等着她回话,盛纭光没顾上问邵寻礼突然发什么颠,走开去和刘明科说话,却不知道她身后长了一双妒火中烧的眼睛,生根一样在她身上。
盛纭光打完电话回来发现邵寻礼一直在盯着她,他还在倒茶,可温热的茶水一滴都没有倒进杯子里,全都偏离方向落在他手上。
茶水虽然并不滚烫了,但依旧算热,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你这是干什么,白瞎一壶好茶。”
邵寻礼见她拿起手机和包要走的样子,淡淡放下茶壶,“去哪里?”
“好像没必要和你汇报啊。”
“我们还是夫妻。”
“夫妻就得什么都和你说?这段时间你到底私底下去见过几次沈欢,我有问过你吗?”盛纭光笑眯眯拍他肩,“咱们都大度点喽。”
他却并不想在这一刻大度,忽然抓住盛纭光的手,眼擡起,不错眼地看着她。
沈欢和陈谅谈恋爱他不觉得有什么,甚至在看着他们亲亲我我的时候也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可盛纭光不行,就是不行!
况且……
邵寻难得皱起眉,不熟练的解释,“我没有见沈欢,一次也没有。”
所以她也不能去见刘明科。
“啊是吗?”盛纭光好奇了一下,“你们吵架啦?”
她忽然明白过来邵寻礼最近的奇怪是因为什么,“我还奇怪你最近为什么对我蛮好的,原来是想用我来气沈欢啊。好好说,改天陪你找沈欢演一场戏。”
可她都这么说了他还是不放手,依旧阴郁地盯着自己,隐约还有点薄怒。
盛纭光也有些不耐烦,“邵寻礼,放手。”
他眉头轻蹙一下,不想惹她生气,手终于放开。盛纭光才发现手都被他拽疼,真不知道他这么用力干什么,她是去交朋友,不是去出轨。
邵寻礼就这么看着她离开自己奔向另一个男人,僵硬许久才端起桌上已经冷掉的茶水喝掉。
这样冷静怎么有点不对劲?王管家站在一旁偷偷瞄先生的神色,清楚看见先生眼中的妒忌分明克制不住。
他捏紧茶杯切齿喃喃,“刘明科……又是你!”
那种恨,仿佛这个刘明科与他有夺妻之恨。
王管家默默站开一些,邵寻礼忽然盯住她,把王管家吓得一哆嗦,“先……先生。”
“你。”他好像真的气得不行t,眼圈里都是一圈红色,像发病了一样,“去跟着太太,务必把她和那个男人见面的细节全部拍给我。”
“这……太太会生您气的。”她也看出来邵寻礼最近越来越在乎盛纭光。花园里那一茬接一茬的花就是证明,明显是把人家花毁了又于心不安,这才反复种花想哄人家开心。
要放在以往,邵寻礼哪会在乎别人生不生自己的气,所以王管家这么说一准管用,果然邵寻礼就没了动静,轻啧一声大步冲进屋里。
新来的佣人后怕地走到王管家身边拍了拍胸口,“先生好可怕,这是干什么去。”
王管家叹一口气,“吃药吧。”
“吃药?咱们先生生病了吗?严不严重?”
王管家看向新人,“记住,在这里面做事千万别好奇,是会被扣工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