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逃!
又想逃!
云遮宫里关得太久了。
就像一只囚雀一样,偶尔会向往外面的自由。
萧晏虽没有用笼子,铁链锁着她,可外面的守卫依旧很严,不让她出去一步。
“明兰,你怎么不吃了?”绿萍看她搁下筷子,呆呆坐着看窗外,忍不住问。
“是不是吃食不合你胃口?不如我让人再做些新鲜的过来,换下口味?”
绿萍正要撤掉盘子,命人重新做份吃食过来。
却听到洛明兰一叹:“我觉得闷得慌,这里太无趣了。”
这里何止是无趣,看似亭台楼阁,人间仙境。
对于她而言,就像一座冰冷冷的冷宫。
每天除了绿萍,身边就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她已经懒得问系统,究竟还有多久?她才能真正回家,可这个答案近在眼前,却因为她迟迟不愿继续做任务,让这个进度停滞不前,回家的愿望,又落空了。
经历了一次次失望,绝望,她人也懒懒的,变得麻木,不太爱说话。
看到洛明兰眼里黯淡无光,绿萍也颇为同情她遭遇,可她有什么办法啊?
她要敢带洛明兰下去,恐怕天子第一个杀了她!
更何况张太医之前也说了,背地里对她交代过,不能让病者忧思忧虑,对她身子无益,让她好好照看,慢慢调养才是。
可明兰最大的心病,恐怕还是对天子吧?
这…绿萍皱着眉,有些苦恼想了想。
看到绿萍苦恼,洛明兰也不为难她了。
只是趴在窗边看风景,看到洛明兰郁郁寡欢的模样。
绿萍更难过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
就在这时,洛明兰突然冒了句:“绿萍,我想放风筝了。”
绿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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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萧晏揉了揉眉心,搁下手里的狼毫笔。
他眼里透着红血丝,像是一夜没睡好,可他眉宇间却不见疲惫,反倒是分外精神。
似想到了什么事?他竟勾了勾唇,屈指敲到了桌案上的一本书,随手翻看了两页,一旁伺候着的白泽离得近,瞥了眼里面的画面,只觉得口干舌燥,就连耳根子也红了。
就在这时,内侍捧着一碗酒过来,低头奉到了他跟前。
嗅到了那浓烈的酒香,白泽长眉一凝,迟疑了会,才道:“皇上,这玲珑醉太过烈,您日日饮恐怕对龙体有损,属下认为…”
话音刚落,便遭到了萧晏冷眼杀:“你今日话是不是太多了?”
萧晏声音冷而沉,接过内侍手里的酒:“朕让你办的事,都办好了?”
白泽一怔,连忙应道:“是…不负皇上所望。”
说着从怀里摸出名册,递到了萧晏手里,恭声说道:“叛乱的名单属下已核实,应该没有漏网之鱼,秦相国那帮人想勾结陈国,谋取利益对付皇上,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若不是皇上您有先见之明,让属下去查,还真是着了他们的道。”
“只是属下不太明白,皇上如何得知先机,那样料事如神?”白泽说着话时,由衷佩服。
萧晏低眸摇晃着碗里的酒液,并没有当即一饮而尽。
他冷沉的眸子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不难理解,那老狐狸先前是太子的人,往前说一点,那秦素兰原本是要做太子妃的人,他唯一的嫡女,本该是大魏的太子妃,太子若不出意外,顺利登基,他秦家原本可以出一个皇后。”
“这样的无上荣宠,却被朕搅和了,秦相国那老狐狸也沉得住气,太子倒台,父皇崩逝,满朝文武反对朕荣登大统,可唯有秦相国,他老泪纵横,愿俯首称臣,辅佐于朕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庶子。”
“你说说这样的人,见风使舵,背信弃义,不忠不义之徒,他的野心不在此,他如何能安心辅佐朕?”
白泽心里一凛,越发佩服萧晏好手段。
只不过看着他苍白的脸,眼里的红血丝,连着好几日,一碗又一碗的烈性酒,不要命的往死里灌。
那玲珑醉是加了烈性药的,饮上一口,齿颊留香,覆于舌内久久不散,可想而知对身子反噬有多大。
想到这里,白泽禁不住想要叹气。
对洛明兰的恨,又加深了一笔,若不是为了她这个祸水,他这主子好端端的,也不至于这样糟蹋身子!
这千秋大业还等着完成,长此以往下去,可怎么是好?
白泽心里发愁,可看萧晏一脸无畏,冷沉的眸子染了迷醉,他只能摇摇头,把肚子里的话吞下去。
一个内侍踩着碎步过来:“皇上。”
他唤了萧晏一声,小心翼翼禀道:“秦家千金秦姑娘求见,不知皇上可否要传她进殿?”
白泽皱眉看门口,果不其然,不等萧晏搭腔。
门外传来女子声音,特意拿着腔调,柔柔说道:“皇上,臣女素兰求见,听闻皇上您为了国事,这阵子太过操劳,臣女没有什么可以为皇上做的,特意熬了清润滋补的汤水,拿给皇上享用。”
秦相国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