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想害死我吗？

“方然，能跟我谈一谈吗？”

赵恒明这句话说得有气无力，他半抬着眼，眼神空荡荡的，眼底还泛着一层不易觉察的红色。

方然被他这种怪异的眼神盯得浑身寒毛直竖，重重的危机感几乎是瞬间就漫上心头。

不对劲。

他慢慢转过身，朝着侧面的方向靠过去一点，才缓缓站起来与赵恒明拉开了一段距离。

紧接着，他的脸色冷下来，语气冷漠地说：

“赵恒明哨兵，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方然强迫自己镇定，抬眼直视眼前的哨兵。

这人的状态很奇怪。

一身的死气，但又不是那种濒临死亡的虚弱，而是一种被彻底掏空生机的空洞感。

他眼底那一层红色，明明是哨兵快要暴走的征兆，却又虚而无力，仿佛他的精神海也被吸干了，现在整个神态就是一副行尸走肉。

又或者说，更像个“活死人”？

赵恒明见方然望着他一脸戒备的神色，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方然，我知道你在说谎。”

哨兵露出了一个瘆人至极的笑容。

“我那时候对你那么好......我一直追在你身后，这么多年了，你才刚准备响应我。我们本来可以在一起很快乐，还能开展一段新生活的......”

他的眼球呆滞地转了转，像是回忆起以前的时光。

“我那时候也不想离开......但那个人不仅与我匹配度高一些，他还说......还说能帮我升阶。你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想提高能力，不想只当一个b级的哨兵......”

“赵恒明，你自己都说了那是以前。”方然故意提高了音量打断他，“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跟你无话可谈，请你马上离开。”

方然看着眼前的人，眼中的戒备又深了一层。

赵恒明的目的不难猜。

看这状似癫狂的态度，应该是想找他净化。毕竟按照上次钟万所说的，现在整个5区的向导都拒绝接近他。

这人实在走投无路，大概把他当成救命的灵药了。

净化不是不能做。

可他又不是原主，光想想这人的行径就恶心，自然是碰都不想碰他一下。

他又用余光看了周围一圈。

这时候餐厅内的人不多，陈阳又受了伤......若是能多吸引些人过来，说不定这人会知难而退，又或者拖到陈阳和陆文白走回来，也能把这人按住。

想到这里，方然微微侧过脸，给钟万打了个眼色。

钟万收到他的眼神，立即会意轻轻地点点头。他先是低头在终端上发出一段信息，随后也站了起来，大声喊道：

“赵恒明，你什么意思？居然还好意思来纠缠方然？”

赵恒明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阴森地说：“这是我与方然之间的问题，你不要多管闲事。”

哨兵眼中暗淡无光，那眼神空洞得像冒着寒气，让人浑身发冷。

钟万不可抑制地抖了抖。

他和方然是同一批入职分中心的向导，也见过几次在他身旁出现的赵恒明。当时的哨兵热情大方又阳光帅气，一直追在方然身后。

两人是好几年后才签下专属的配对合同的，可是合同刚签下不久，这人就突然闹着要解除关系，不久后就传来方然坠海的消息。

这事当时还闹得挺大，钟万还专门去找过赵恒明，结果发现他已经转区走人了。

钟万当时并不觉得奇怪。

渣男嘛，要渣人之前肯定是要找好退路的。

可是他现在发现，陆棠要转区竟然折腾了这么长的时间，那这人当时是如何做到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消失的？

他壮着胆又看了哨兵一眼。

眼前这个人.....简直完全换了个模样，就跟中邪似的，已经完全看不到当年的样子了。

钟万到现在也不清楚赵恒明当时为何非要离开，但迟来的深情比狗贱啊，既然那时那么决绝害得方然去跳海，现在又来装什么？

“你......你不要再纠缠了，方然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哨兵。”钟万绷着脸说。

“是吗？”赵恒明又扫了他一眼，目光很快又落到方然，像是要求证。

方然立即点头赞同好友的话：“钟万说得没错，我已经有了要配对的哨兵了。”

“配对的哨兵？”赵恒明皱起眉头，“方然，你是认真的？”

方然愣了愣，脑海中浮现出傅长洲的那张脸。

“我当然是......认真的。”

“你还是在说谎。”哨兵咧开嘴又笑了一下，“我之前在系统里查过了，你还是属于自由的状态，根本没有和人签专属合同。”

“方然，我当时跟那个向导来5区，也不过是为了升阶，我想过后面要回来找你的。你还不知道，现在5区的向导都拒绝给我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