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怦然响你现在完全由我给予的东西构成……

第93章怦然响你现在完全由我给予的东西构成……

睁开眼后,姜歌云陷入迷茫。

她有些口渴，可屋中没有茶水，于是她起身走到门前,推开熟悉的房门,门外是明澈的夜色,繁星遍布。

上次入眠,是什么时候来着？

为什么现在会是晚上？

很快,她放下了不解。

与其在这里自己琢磨，不如找人问一问,住了这么久,这里对她而言早就说不上人生地不熟。

现在，她要去找那位熟人了。

今夜实在晴朗,如水月色把石阶洗得发白,空气中是近来她最熟悉的、属于山林的草木气息。

穿过道道回廊,恰如分花拂柳。

即使月色明亮，夜间远望时,远处的山仍是模糊不清的，如沉眠巨兽,偶尔在余光中划过,会令人心间生出些微妙的畏怖。

这不算可怕，她在这里，去过更“可怕”的地方。

姜歌云收回目光,轻轻一哂，步伐轻松地向着不远处的神殿走去。

殿门敞开，饱满的月光透入门扉，即使不点灯也足够明亮，不过殿中还是点了灯。

姜歌云擡头看去。

有一少女跪坐在巨大的神像之下,面前几案上点着长明灯，少女低着头，似乎在进行什么仪轨。

即使只从背面看过去，姜歌云也知道那少女是谁。

正是她要找的人。

她轻巧上前，语气不带一丝阴霾，喊道：“素光！”

少女回头，露出一张染着清辉的、柔和的面庞，低声回应道：“阿云，你来了。”

姜歌云在她身侧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下，道：“怎么还在这里？该休息了吧，现在是什么时候？”

程皎没有回答，反而先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道：“阿云，这垫子是让我们跪下的，怎么能这样直接坐，还有，在神殿里要轻声些，嘘——”

姜歌云没有挪动，坐在专供跪坐的垫子上，腿伸展不开，她索性抱着双膝，将头放在膝盖上，侧过去看程皎。

“素光一直都很虔诚啊……不管是这种时候，还是做早课，‘虔诚’会不会很累？”

她最近好像很喜欢问这个问题，之前就……

咦，“之前”是？

没等姜歌云想明白，程皎笑答：“因为这样做能够获得更大的平静，能够离想去的地方更近呀，阿云也该试一试，走在确定正确的道路上，怎么会累呢？”

姜歌云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你们都这么说。”

程皎道：“是吗。”

姜歌云问：“我不这么觉得……话说回来，你拜的究竟是哪一个神？祂真的有帮到你吗？根本没有吧！你最后不还是遇到那样的事！”

说到后面，她被自己也不清楚从何处来的激动裹挟，话说完时，脑袋竟有微微的晕眩感。

程皎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

正当姜歌云犹豫着要不要道歉时——毕竟对别人的信仰指手画脚是不应该的，程皎起身，不知从何处拎来了一壶茶，为她倒了一杯，递到她面前。

姜歌云乖乖接下，一口饮尽。

程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口啜饮了一会儿。

许是正在思索，她的话说得有点慢：“尽人事以待天命，我们只能这么想……我没办法在拜神的时候知道这对我有没有帮助，如果早知道帮不到我……”

姜歌云跟着她重复：“……如果早知道？”

程皎一笑，道：“那我肯定就不信了呀，换个什么别的神仙去拜！”

姜歌云被这灵活的说法逗到开怀大笑。

两人的笑声在夜间空旷的神殿响起、回荡。

姜歌云擦了擦眼角或许是笑出来的泪珠，随口问：“你现在拜的是哪一位？”

程皎浅笑回应：“缘天神君。”

姜歌云的笑容顿住。

“怎么了？”见她反应不对，程皎问，“肚子饿了吗，虽说殿里不让带吃食，不过我料到你会来，提前备好了，喏。”

程皎递过来一个小巧的、被油纸包好的物件。

姜歌云刚来到这里时，对过去循规蹈矩的生活产生了不大不小的逆反，决定好好休息一下，于是深居简出，作息十分紊乱。

与程皎相遇之后，她才被这少女带着重归正常生活，甚至更加健康，这少女曾无数次柔软地问她需要什么，并及时递过来。

就像现在一样。

姜歌云摇头，难掩困惑道：“不是的……我觉得……哪里不太对。”

程皎耐心问：“是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