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有无中有劳歌云姐姐，与我同死

第65章有无中有劳歌云姐姐，与我同死

若说此前姜歌云还不太确定这幻境的核心是不是苏珩,在她游历白色空间归来之后，这个问题已然不会有第二个回答。

能对幻境产生如此之大的影响，能将她这个外来的灵魂控制起来,毫无疑问,她所处的空间,系于他一念之间。

但是,她先前对幻境本质的判断是不可能出错的,以常人的精神强度，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自己只是过去的幻影,怎么可能如此坦然地面对自己注定消散的事实？

……好像也不算坦然。

姜歌云擡头环顾金殿,血腥气让她忍不住皱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注意到她的动作,小苏珩有些内疚似的对她道：“这里太脏了,不若歌云姐姐暂且歇着,等我处理干净。”

见他所言所行依旧温和非常，好像口中所说的只是让她等他看完这卷书,姜歌云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小苏珩究竟出于什么目的做出这件事？

是因为知道自己是过去的幻影，他精神崩溃了吗？

不像是。

他这会儿的神态也好、说出的话也好,亦如她过去所见的他。对于他,她不会错认。

极端异常的场面，配合上小苏珩如常的态度，浓烈的违和感给姜歌云带来了此生未有过的心脏紧缩之感。

她定定心神,正要开口回答。

小苏珩却打断她，道：“是我考虑不周，歌云姐姐现下无法离开我，对么？”

许是此时脑子里实在太乱，在这种情况下,姜歌云竟还能苦中作乐地想，小大反派这话怎么回事，无法离开，可是有歧义的。

她镇定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听到她这句话，小苏珩却笑了。

他慢悠悠道：“看来我没猜错。”

坏了。

显然，她的性格已被小大反派完全看破，对于此地为何地，他又是何种存在，小大反派之前或许还有一分不确定，这会儿她的反应一出，恐怕……正好坐实了他的猜测。

小大反派着实可恶。

要是有更多的反应时间，她肯定能想通这一茬！

也怪小大反派之前装得太好，加之她想着此地不过是一个幻境，对现实不会有什么影响，所以失了警惕心。

此番教训，她记下了。

姜歌云心中懊恼，勉力压下翻涌的各种情绪，尽可能沉静地回复道：“殿下料事如神，先前是我小瞧。”

因她这句话，小苏珩脸上挂着的笑忽地收了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问：“歌云姐姐原是这么称呼我的吗？”

姜歌云不由发出一声疑问：“啊？”

这个时候？问这个？

小大反派的关注点是不是过于奇怪了？

“罢了，”小苏珩摇了摇头，道，“接下来，要辛苦歌云姐姐了。”

小苏珩这句话一出，姜歌云的情绪又紧绷了几分。

她道：“殿下想做什么？”

小苏珩默然，与姜歌云四目相对。

良久，在姜歌云实在撑不住这样的对视时，他道：“歌云姐姐没有什么要与我说的了吗？”

姜歌云道：“殿下已经都知道了，我不必画蛇添足。”

不知从何时起，小苏珩再没露出笑意，她这话一出，他更是满面紧绷。

小苏珩沉声道：“我已推断出我是何种存在，也知道该如何让歌云姐姐离开。”

姜歌云愣住，半晌，她带着惊惑看向小苏珩。

小大反派居然准备放她离开？！

离开白色空间，睁眼看到这种架势，姜歌云差点以为他有什么办法吞掉她，继而从幻境中逃出，在现实中接管她的身体之类的……呃，很多故事都是这么讲的。

好吧，她又习惯性地往最差的方向去想了。

小苏珩的表情缓和许多，他温声道：“歌云姐姐这是什么反应？如若不是为了这个……”

他信手擡起擦得十分干净的剑，指向阶下的尸体，道：“我怎么会这么做？姐姐，莫不是觉得我是个嗜杀之人？”

他是不是嗜杀之人姜歌云不清楚，他对所图之事异常坚定与偏执，姜歌云倒是见识到了。

这个年纪，就有这样深的心思，难怪在原著中能潜伏那么久，到了最后，连作者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姜歌云道：“我很好奇，你要如何通过这种方式送我离开？”

这句疑问不掺任何春秋笔法，她的确很好奇。

寻常幻境，作为核心的那一方精神崩溃后，被裹挟进幻境的其余灵魂自然会随着幻境的崩塌而脱离，不过多多少少会因为幻境骤然的崩塌而被殃及，灵魂受到一定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