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扶龙起敢问姑娘，为谁做事

第55章扶龙起敢问姑娘，为谁做事

姜歌云的手放在房门上。

将推未推之际,一股违和感忽然而至，让她心中一紧。

门外……有人在。

停顿片刻，她最终决定按最初计划推开门。

这门并未落锁,真的有危险,她躲在里面意义也不大。

带着潮湿之意的夜风兜头而来,和她撞了个满怀,黏腻湿冷,让本就劳累一天的姜歌云顿时有些没脾气。

门外的程家家仆几乎在姜歌云推门的同时便向着门内的她躬身行礼，恭敬问道：“姜大人有何吩咐？”

……怎么是你？

姜歌云不露声色地打量了一番门口的家仆。

她方才明明已让人离开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守在门前,看这架势甚至准备守一晚上。

“没什么大事，”姜歌云道,“只是,我似乎听到有什么动静。”

还嗅到了似有若无的血腥气。

家仆面色不改,道：“是风雨太大，打扰到大人了,奴唤人为大人挂层帷幕，再取地衣和屏风来。”

姜歌云忙道：“不必了！”

她知道那不是风雨声。

家仆正要转身,被姜歌云制止后,她乖顺地回身，看了眼姜歌云的神色，屈膝一礼道：“大人放心,此处绝对安全。”

姜歌云笑了笑，权作回应。

她正要关门回屋，一个念头牵绊住了她。

这些人，是程熙的，还是程家的呢？

乍看之下或许没有什么区别,然而，以她推断的程熙在程家中的处境，若是由程家调来的，那程熙岂不是时刻处于危险之中？

她于是停住动作，探究地看向门口的家仆，问道：“敢问姑娘是为谁做事？”

家仆愣住一瞬，很快回复道：“自是为主人。”

她对着姜歌云向程熙下塌处示意。

姜歌云道：“我明白了。”

完全没有明白。

这人用词实在谨慎，只说是主人，主人的名字都不愿点出。

家仆道：“姜大人还有什么吩咐么？”

姜歌云摇了摇头，关上了房门。

屋顶上奇怪的动静已经消失了，真像是一阵来了又走的风，要换王参军来住，定然是一秒都待不下去的。

与王参军不同，姜歌云担心的自然不是鬼怪。

根据今日调查案卷中的记载可以推断出，白衣鬼同一时间段只会缠上一个人，既然白衣鬼找上了姜歌云，涟州便不会再有人罹难。

暂时是这样。

姜歌云不担心鬼，担心的反倒是——人。

阻止她查案的人，想要杀掉程熙的人……这比她能够确定实力的鬼要可怕多了。

看来今夜又是难眠。

……

风疏雨骤，惹人心焦，一夜煎熬罢。

王参军顶着无比憔悴的神情来到法曹参军厅。

比之往日，今天他来得格外早，格外准时。

一踏进门，他就开始四下探看，欲要寻找昨日上门的那位照夜使，试图从她口中问到些准信——那恶鬼究竟能不能祓除，他、他不会死的吧？

室内书吏们忙忙碌碌，可关键的姜歌云竟不在其中。

按照昨日表现，她不像是会玩忽职守的人啊。

哪怕真的玩忽职守，也不至于只装一天吧？

王参军心中一时叫苦不叠。

他立刻点了从他身前经过的书吏，无视书吏抱着的卷宗和匆匆的神态，直接问道：“照夜使呢？”

被他拦下的书吏毕恭毕敬道：“禀参军，姜大人辰时已来过了，之后……”

说到一半，书吏满面为难，卡住了。

王参军不耐道：“直说便是！之后怎么了！？”

书吏的头更低了，他道：“似乎是……点了个书吏外出办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