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校园内嘈杂个不停,茶稚野护着手上的手绳躲过不少小团体,淡定的听着她们一面夸着自己的容貌,一面评谈着她的出身
江舟塞了一个面包在她手里“请你吃,你那个竞赛卷我真的会”
人声鼎佛的人群似乎忘了一个人
黑色的私家车上,窗户敞开着,挂在窗户上的指缝里满是白烟,探头张望了许久的司机见率先出校门的人是茶稚野,便随意的把目光向她身后一撇,没找到想找的人又把目光淡淡的收回
毕竟一个私生女这个名号能和一个大少爷挂上钩,里面都会有一段令人作呕的故事
为了面子不肯和她一起出来到也正常
茶稚野送开拽着江舟衣服的手,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来接他的人
江舟搓着她的脑袋“我这么大的人就不用接了,你回去吧”
“想多了,没有关心你”茶稚野说
“晚安”江舟掌心向下按了下,得寸进尺的低笑着
被扯的开了怀的外套随性的和他的主人一样,张扬,野蛮
天黑的不彻底,校门口的灯圈照着她站着的区域,司机没有开口喊她上车,她也没有回头去找茶苏图
在这一片小小的泛着一丝灯光的地方僵持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和谁较着劲
明明知道这是一场可以解释的误会,所有人都沉默着不开口
为什么呢
就像,触手可及的答案必须要让人在一旁叮嘱才能松开束缚对真相的向往
不想懂得道理不是不懂,肉眼看过去比剜心还疼,针尖麦芒的穿透眼球
就像小时候,明明只需要来个人告诉她,她的母亲在天上当星星,她就会没有那么矛盾着讨厌她唯一的亲人
她可能就会在外婆把她赶出去时守一晚上星星
但是没人来,没人说,连她的外婆都在告诉她,小时候给她糖的母亲去世了
每年忌日都会被带到墓前,跪一晚上
为什么跪,似乎对她来讲没什么为她好的理由,但她心甘情愿
她听着外婆的话,不去学着忘记第一个给自己永久温柔的死人
会永远拿这些无人能敌的暖意和一切做对比
她不是记得母亲对她的好,而是一直被迫走着外婆口中她的路
她拿那些落了灰的东西爱自己,也永远不会遗忘教会爱人的亲人
墓碑很凉,墓地很冷
跪了该有几年了?她记不清了,早就忘了从什么时候失去的糖
不规律的饮食让她胃落下了病根,时好时坏,可外婆不知道,她在院子里种了很多白菜,顿顿都做
她想死,又不想
现在的她需要什么?
她想不出来,大概是告诉她墓地太冷了,喝杯热水再去
或者,告诉她,忘了母亲也没什么关系,
也有可能是帮她带着胃药,陪她去看看外婆
茶稚野知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外婆,没有为什么,仅仅只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想一年里要去两次墓地,一次就够了,太冷了,胃真的受不了了
墓碑很凉,小时候趴在上面睡了一晚便会高烧不退,墓地很冷,有时候下着雨,很潮很湿
这辈子真的不想在在体验第二次了
“你站这干嘛,楼上都能看你站在这里,不去车里待着,脑子cpu烧傻了”茶苏图用肩撞了下她,把手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带着她走“傻不傻,你让德叔先带你回去不就行了,坐顾怿的车我又不是回不去”
德叔把车门打开,让两人进去,看见浪荡不羁的顾怿出手阻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顾怿按了回去
“开你的车,别的事我自己处理”
车子开的很稳,路边的人华丽优雅,店铺的彩灯霓虹不断
这是小镇从不会有的景象
只是茶稚野的艺术细胞仍然停在风间油田,麦中午光,在那里呆着不会有一眼望到头的寂寥感
这里的无措,不适在黑夜尽头开始着吞噬
当她踏上这里的第一步时,或者坐上开来这里的车子时,她就知道
她会和所有人一样拿这里和小镇对比,回忆的每一个瞬间都有痛苦的插曲
大门外灯火阑珊,门内应季的花簇拥着盛开
“艹,饿死了,走走走”茶苏图把门打开,抽出扔在座椅上的外套“瘦猴今晚到底上不上线,他要是再拿个奶妈恶心我,我明天就让他吃手机”
顾怿小声说了句什么,瞬间把茶苏图惹的炸了毛,追着他满院子问“昨天是你让他玩奶妈恶心我的?你们给我等着,今天谁能上星算你们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