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敢不敢
赵西宁摆出一副冤枉的表情,说:“陈晓你别没良心啊,不信问问你老公,我这个西餐厅平时是锁着的,只有最尊贵的客人到来,我才为他们打开。”
陈晓撇嘴,“呦,那我和蓓蕾可承受不起啊,孩子,咱娘俩赶紧走,咱换个普通餐厅对付一口得了,别一会儿吃得太好,烧得胃疼。”
“我看行!”姜大路站起来,装作要走的样子。
赵西宁连忙告饶,说:“唉,陈晓啊陈晓,我怕了你还不行吗?我就怕你这张嘴,你啥时不损我,我就解脱了。”
“下下辈子吧。”陈晓说。
“完了,完了!”赵西宁夸张地说,“这顿饭我是白请了,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陈晓不但要下辈子不饶我,还要损我到下下辈子,苍天啊,求求你早点把她收了去吧。”
“放屁!”姜大路和陈晓,不约而同地朝赵西宁怒目而视。
赵西宁见状,顿时告饶,“我说错话了,不行吗?瞧你们两口子,骂人都骂一样的话,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俩手里了。”
赵西宁夹了块龙虾肉,放在蓓蕾盘里,说:“还是咱蓓蕾好,又乖又体贴赵叔叔,来,多吃点好吃的,我最喜欢蓓蕾了。”
陈晓给姜大路夹了根海参,附耳说:“下午,我们厅长告诉我,一两天内下拨给你们五千万扶持资金。”
“太好了!”姜大路猛一敲筷子,惊呼道。他没想到,财政厅长不仅马上会给恤品江县拨款,而且还多拨款两千万。
“姜大路!”
赵西宁指着姜大路,大声惊呼起来,眼珠子瞪得很大很大。
陈晓和蓓蕾停住筷子,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赵西宁,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这么敏感。
赵西宁像挨了刀子,龇牙咧嘴,一脸的痛苦表情,说:“我的水晶碗啊,姜大路,你刚才再稍微用点力,我的水晶碗就嗝儿屁了。”
蓓蕾揶揄道:“赵叔叔,是不是刚才你的心脏一拘挛,差点脱落?”
赵西宁手抚着心脏,脑袋仰靠在椅背上,假意配合心脏病发作,“饿的那个天啊,吓死我的小心脏了。”
陈晓问姜大路:“省发改委和商务厅,答应给你多少?”
姜大路咀嚼着海参,说:“省发改委打算给我们八千万,不过得上报国家发改委,啥时下来指标不一定。商务厅的马东大方,给了四千万,两日内先下拨二千万。”
陈晓露出赞佩的目光,说:“行啊,大路,你挺有人缘啊!”
“嘁,你老公行是行,不过他肯定又去马东那耍磨磨丢去了,这么大的一个县委书记,苦哈哈地求人,脸面都不要了,丢份儿。”赵西宁撇撇嘴。
第一缕晨曦洒在瑚布图河上,犹如碎金点点,恤品江的晨景,宛若江南,美轮美奂。
十几台推土机已将堤坝内的地面推平。温兆贤和白帆,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办公室出来。
忽然,一辆桑塔纳轿车,滋溜一声在他们身边停下。两人吓了一跳。
温兆贤定睛一看,是宁磊的轿车,知道是姜大路来了。他快走几步,打开轿车门,对走下车的姜大路说:“你怎么来这么早?”
身边的郝时眼珠血红,打着哈欠说:“姜书记昨晚从省城连夜往回赶,宿舍都没回,就直接奔你这来了。”
姜大路见温兆贤和白帆眼角挂着眼屎,没洗脸的样子,说:“昨晚,你俩在这住的?”
白帆揉掉眼屎,说:“可不,我们一直忙活到后半夜。”
“好样的!”姜大路朝他竖起大拇指。
温兆贤揉了揉眼角,说:“你下了死令,不在这看着,怕他们只追求工程进度,而忽视了工程质量。”
“不错,能打硬仗!”姜大路向工地走去,说:“有你们这股干劲,肯定能提前完成任务啊。”
温兆贤跟在后边,担忧地说:“裸地的硬化没问题,通电、通水、通网络也没问题,关键是仓储库房啊。姜书记,我们把恤品江县和穆丹市几乎所有的保温彩钢板房都搜罗了一遍,也才弄到需求量的三分之一,而要从江苏等地订购,最快一个月才能到货,而且人家还要全额付款。”
“联系省城和周边几个县市,”姜大路头也不回,朝施工现场走去,“把他们所有彩钢板房材料的库底子,都搜出来。”
“那倒是可行,但这需要许多钱啊,我们的资金缺口太大了。”温兆贤说。
姜大路停住脚步,拍了拍温兆贤的肩膀,说:“钱的问题你不用操心,跟他们说,一周内支付工程款的百分之六十资金。”
“啥?”温兆贤露出讶异的表情,惊呼道,“百分之六十?那可是两个多亿的资金啊。”
姜大路搥了他一拳:“愣啥神啊,马上给牟明远和方钢打电话,催他们尽快将订购的设备运过来。”
温兆贤站在那里没有动,仍然用质疑的眼光看着姜大路。
“傻小子,瞅我干啥,赶紧给牟明远打电话啊。”姜大路在他胸膛上,捣了一拳。
姜大路给赵西宁打电话时,他还懒在床上没醒,埋怨道:“你干啥呀,一大早就打电话,让不让人睡觉了?”
姜大路说:“我刚从工地上回来,这边进展得十分顺利,你那边资金落实得咋样了?”
“胡说吧你,”赵西宁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说,“昨晚你们从省城走的时候,已经半夜12点了,咋的,你现在就在恤品江的工地上?嘁,你糊弄鬼吧?”
姜大路说:“把陈晓和蓓蕾送回家后,我就连夜赶回来了。”
“哎呀,姜大路,我真是服了你,”赵西宁说,“你不要命了呀,你也是凡胎肉身,大路,你不是铁打的。”
姜大路说:“在车上闷了一觉,挺好的。哎,西宁,你那边的资金有眉目没有?”
赵西宁穿上拖鞋,去卫生间哗哗撒尿:“差不多了,有六七千万吧。”
“好啊!”姜大路说,“西宁,咱说干就干,一会儿白帆去省城和你汇合,你俩坐晚上飞机飞广州,验收牟明远订购的机械设备,督促让他立即发货。”
“姜大路,我不是你,”赵西宁开始刷牙,嘴角堆起一圈泡沫,“干嘛那么着急呀,干嘛非要今晚就飞过去,缓两天,让我歇一歇,不行吗?”
姜大路知道他公子哥性格,不愿意吃苦遭罪,便刺激说:“西宁,虽然咱是多年的好同学,但我可提醒你,真要想来恤品江县干事业,就得嘁哩喀喳,只争朝夕,不能磨磨唧唧,不然,我可找别人合作了啊!”
“草,牛犊子拉碾子,上了你的圈套了,”赵西宁恼怒地将牙刷扔进牙缸里,“姜大路,你要我命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