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收拾地头蛇
还没开工生产,就有人跑来捣乱,收什么保护费,如此下去,作为“外来户”的中国奇特,岂不要被这些“地头蛇”欺负死?
想到这,温兆贤走到黄头发小伙跟前,义正词严地说,我们有乌苏市政府批准的合法手续,是受到贵国法律保护的,请不要阻碍我们正常施工。
说完,他示意包公翻译。包公没翻译,而是小声说:“不要搭理他,越搭理他,越赛脸。”
“那咋办啊?”白帆焦虑惶恐地说,“刚开工就让地痞小混混盯上,以后没法干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黄发小伙子瞪着他们,恶狠狠地说:“谁报的警?”
“我报的警。”包公用俄语说,“我的警察朋友来了,兔崽子,你们还不快点滚蛋!”
黄发小伙怵了,打了个呼哨,那些小混混呼啦一声,顿作鸟兽散。
他们身后传来包公的耻笑声,“小瘪犊子们,回去打听打听,你包公爷爷在此,以后要是再来捣乱,小心把你们卵子捏碎了。哈哈哈。”
这天,苏伟领着三个恤品江县外经贸企业家,来到乌苏市。他告诉温兆贤,这三人都是县里的中型企业家,是来考察投资建厂事宜的。
他们的到来,令温兆贤异常兴奋,“苏局长,你们商务局办事效率够高的,昨天开的劝业恳谈会,今天就带着他们过境来了,太好了!”
“姜书记要求的,我敢不从命吗?”苏伟叹了口气说,“唉,我这年过半百的人了,成天这么境内境外地蹿腾,真有点吃不消了。”
温兆贤笑说:“苏局长,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从你的精神状态上看,你一点也没有要干不下去的意思啊。”
苏伟笑笑,“唉,年岁大了,身体累点是正常的。不过,温副县长,跟你说实话,我当局长也有十几年了,还从来没有现在这样的感觉,累却快乐着。”
“是啊,现在虽然累了点,但心情很好,斗志昂扬,感觉自己实实在在地为县里的老百姓,做些有意义的事,值得。”
温兆贤说着,带领企业家们围着园区转了一圈,对他们说:“你们看上哪个地段,觉得哪里适合建厂房,你们自己选。”
韩春生没有料到,余凯旋会在大清早突然造访鸿发集团。
可是,虽然觉得意外,还在怄气的他,仍然对余凯旋不阴不阳,不冷不热。倒是刘媛媛识趣,不想让余凯旋尴尬,扭动着丰臀,眼波盈盈地给余凯旋和刘大壮沏茶。
余凯旋知道韩春生心里有想法,便见怪不怪,说:“韩董,我刚才去了安置楼工地,发现那里没有几个人施工,这样不行啊。现在已经到了雨季,太平村那些尚未搬迁安置,住在危房里的村民,等不及了啊!”
韩春生打哈哈,“这个嘛,我们也真是无能为力啊,余大县长,你把我的两个主营煤矿封了,资金链断了啊。”
“其他煤矿,不是还在生产吗?”余凯旋问。
“那几个小煤矿加起来,也抵不过太平和富平煤矿一半的产量,你不是不知道吧?”韩春生手指在鼻孔里搅动了一下,拿纸巾擦去指甲上的鼻屎,“再说了,那些煤矿的煤质太差,卖不上价啊。”
“当初建设搬迁安置楼,你可是签了合同的,”余凯旋不想跟他废话,“合同规定的搬迁时间,快要到了,你想想办法,筹集些资金,尽快把安置楼建完,让太平村的村民们搬进来。不然要是洪水倒灌进太平村的地下采空区,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太平煤矿封了,我上哪整钱去啊,我也不会屙金子。”韩春生简直耍赖了。
刘媛媛看余凯旋脸色阴沉下来,不想使气氛僵下去,说:“余县长,办法不是没有,其实,全在您的一句话。”
“什么意思?”余凯旋冷着脸子问。
刘媛媛笑吟吟地说:“只要您下个令,太平煤矿和富平煤矿解封,钱不就有了吗?”
“可据我所知,你们太平煤矿的安全整顿,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怎么解封?”余凯旋表情肃穆地问。
“那我就没办法了,”韩春生大手摊开,耸了耸肩膀做无奈状,“你一面朝我要税,一面还要把我的煤矿封停,这不是朝寡妇要孩子吗!”
刘大壮清楚,再这么耗下去,唇枪舌剑只能升级,依着两个强人性格,保不齐要发生“战斗”。他想缓和一下气氛,试探地对余凯旋说:“要不这样行不,将太平煤矿发生矿难的巷道清理干净,保证今后不再发生类似事件,咱把封条揭了吧?”
余凯旋觉得他这话等于没说,知道这家伙屁股又坐到韩春生那边了,不悦地说:“你这馊主意等于废话,你敢批准开采吗?”
刘大壮脸色难堪,不敢说话了。
这时,韩春生接了个电话。
结束通话,他突然恼怒起来,“咱今天免谈吧,余县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公安局和安监局如此对待我,把我当犯人,我还管他妈什么安置楼啊,你们爱他妈咋地,咋地吧!”
原来昨晚下班前,姜大路把鞠明鑫和张铭叫到办公室,想听听太平煤矿安全整顿情况。乌苏市木材加工园区有温兆贤坐镇指挥,有包公这个里外通协助,建设进展神速,姜大路心中有数了,便开始关注太平村安置楼的建设情况。
昨晚他做了个梦,梦见他家老屋塌了。
在梦中,姜大路被一根房梁砸中大腿。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动弹不得。于是深陷恐惧中的他,开始大声哭嚎,喊高明哲救命。可是他呼喊了半晌,也没人答应。
他又喊高永林爷爷救命。
还好,老爷子颤颤巍巍拄着拐杖来了,却不想脚下突然塌陷,老爷子瞬间不见了踪影,接着他也跟着向空洞黑暗的深渊坠落下去。
他看不清黑洞有多深,惊惧中只感到一阵阵针扎似的凉风,从似乎涌动着冰水的深渊中,不断地翻滚上来,小刀一样割开他的衣服扣子,并一点点将衣服割成一条条丝麻样的东西。
最后,他赤裸着坠落的身体上,满是刀割一样的血痕,冷风顺着血痕缝隙钻进他的肌肤、骨缝,让他痛不欲生。
姜大路顾不得恐惧和疼痛,伸手去捞救先下坠的高永林。
可他怎么也够不到高永林,指尖已经触碰到一起,却抓不住高永林的手,眼睁睁看着他下坠的速度比自己快。越来越快,姜大路急了,大声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