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关大师\u0026两个女孩
姜大路和宁磊走出北京机场。
高璐璐快步迎上来,几人边说边向停车场走去。
“咋的了,火燎腚似的催我赶紧来?”姜大路一边走,一边迫不及待地问。
“没法儿了,我真是没办法了。”高璐璐说,“关老师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特级玉雕大师,儿子和弟子有好几个,也是国家级玉雕大师,人家祖上就在皇宫造办处搞玉雕。我去拜访他,苦口婆心邀请他去我的宝玉石城当顾问,可关大师是个倔老头,他就是不吐口帮我,愁死我了!”
姜大路上了车,说:“关老师如此有来头的人,如果让你三句话就能请得动,那就不是他了。”
车下的高璐璐品咂着他的话,觉得姜大路说得有道理,“你说的也是,越是有能耐的人,越牛掰!”
姜大路示意她上车,说:“你不是请了一些苏州和南阳的玉雕大师吗?干嘛还要花这么大本钱,来请关大师?”
高璐璐上了车,拉上商务车门,“他们的风格不同,雕出来的作品也不同,关大师是典型的宫廷派,宝玉石城要想闯出名头来,就必须靠他撑门面。”
姜大路掏出手机说:“既然如此,那我得赶紧做做功课。”
……
关大师的工作室很宽敞,几名弟子在低头雕琢玉石。
一位鹤发童颜、长髯飘飘的老者,正跟一位弟子发火:“跟你说了多少遍,这只玉蟾的眼睛不要太突出,不要雕成怪物,你就是听不进去,你还是这样雕琢,你到底想干嘛?”
老者的脾气很大,说完,愤怒地将那块玉雕摔在地上。玉蟾碎成几块。小弟子低眉顺目,一声不敢吭。
站在门口的高璐璐见状,送了个眼神给姜大路,伸了下舌头。
老者回头,见是高璐璐,表情冷淡而厌烦:“你怎么鬼缠身呢?不是跟你说了吗,你的那个什么宝玉石城,我不感兴趣!”
高璐璐换上笑脸,温柔地说:“关老师,这是我们恤品江县的县委书记姜大路,他是专门来拜访您的。”
姜大路微笑着朝他点点头,双手抱拳:“冒昧打扰,请您恕罪。”
关老师微微怔了下,摇摇头叹了口气,指了指沙发。两人乖乖坐下。关老师拿起紫砂壶,就着壶嘴嘬了一口,面无表情说:“姜书记,如果你是给这个丫头当说客的,那就请您免开尊口。”
姜大路没说话,而是拿起关老师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关老师愣住了。自己也没让他喝茶啊?这家伙也太自来熟了,他竟然没用自己让,自己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
似乎老朋友见面,姜大路放下茶杯,和关老师唠起了家常。唠着唠着,他就把话题转到那年轰动一时的一只玉雕中华鼎上,这只玉鼎,是国家作为国礼赠送给联合国的,由关老师操刀。
姜大路说:“我在电视上看了,确实精美绝伦啊,不仅具有中华传统之美,还结合了古希腊雕刻技法,完美无瑕,中西合璧!”
高璐璐不认识似的看着姜大路,露出崇拜的眼神。
关老师笑笑,说:“您做了功课吧?”
姜大路笑笑,说:“不瞒您老,我对玉雕一窍不通,下飞机以后,我在车上现做的功课。”
“我们姜书记那是谦虚,其实他对宝玉石还是很精通的。”高璐璐不失时机地来了一句。
“你不用捧他臭脚了,”关老师没等姜大路自己动手,给姜大路倒了杯茶,说,“姜书记这人厚道、直接,合我脾气!”
姜大路端起茶杯,喝了口,“关老师,我还做了其他功课,您老想不想听听?”
“哦,说说。”关老师眼睛一亮。
姜大路说:“改革开放后,您的许多作品被推介到国外,时任商业部国际司副司长的马东,您认识吧?”
“马东啊,那哪能不认识,”关老师高兴地说:“我俩忘年交啊!他不是在你们省当副厅长吗?他还好吧?”
“他已经当厅长了,关老师,”姜大路说,“我们县的自由贸易试验区,就是马东厅长亲自推荐,才获得国家批准的。他还说了,等高总的宝玉石城开业,他亲自去给剪彩呢……”
关老师忽然站起来,说:“哎呦,过饭点了,我请您下馆子,咱边吃边聊。”
姜大路站起来,给高璐璐递了个眼色。
高璐璐说:“不劳关老师破费,这顿饭我请,我请!”
“瞧不起我,是不?”关大师说,“既然姜书记是我的客人,就得客随主便。得,咱也不大吃二喝,胡同口有家水爆肚馆子,忒地道,咱就去那品尝老北京的传统风味。”
寒风呼啸。10辆大型客车停在恤品江火车站的站前广场上。
肇英带着一些人,在出站口焦急地等待着。他身后的一条横幅,在寒风中抖动,上面写着,“欢迎您来松籽加工园区工作。”
有些人冻得受不了了,抄着手,在原地跺脚。
一声汽笛长鸣,郝时和两名工作人员,穿着羽绒服从出站口走了出来,他们身后,跟着几百名民工。
肇英等人,兴奋地迎了上去。
郝时说:“这些是先头人员,大部队在后面。”
“太好了!”肇英激动万分,“这回,我们可以甩开膀子大干了!”
与此同时,两个女孩穿着羽绒服,戴着毛线绒的线帽和口罩走出站口。其中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一个穿着鸭蛋青色羽绒服。
出了出站口,一个身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孩,朝远处招了招手,一辆出租车迅疾开过来。
两名外地女孩走进一家快捷酒店房间。关上门,脱掉白色羽绒服,摘掉帽子、口罩,蓓蕾闺蜜长舒一口气:“可把我憋坏了,这家伙,跟你来趟恤品江县,好像做贼似的。”
蓓蕾说:“你说话得有良心啊,你可是缠着我,非要跟我来的啊。”
闺蜜把自己放倒在床上,伸开双臂说:“舒服!先闷一觉再说。”
蓓蕾过来拽她胳膊,说:“起来,洗把脸,咱还要出去拍片呢。”
闺蜜懒洋洋地赖在床上,“一个假期呢,着什么急啊,先美美地睡一觉,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