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49章阿兕,你会等我回来的,……
第49章第49章阿兕,你会等我回来的,……
七日后回魂夜?聂相宜刚还想问些什么,便听到身后谢知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阿兕,该回家了。”
他强硬地拉着聂相宜的手上了马车,目光沉郁而晦暗,“阿兕,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聂相宜甩开他的手腕,冷笑一声,“殿下连这等琐事都要管吗?”
“你们聊得很开心。”谢知一字一顿地说着这个事实。
他揽过聂相宜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强行让她与自己对视,“与他便能言笑晏晏,对我便无话可说,对吗?”
也是,她大概本就喜欢这般温润如玉的人。当年上元节的太子是如此,如今的裴珏也是如此。
心中的占有欲如同巨兽,在他自私而卑劣的喂养中一天天壮大。她却对此毫无知觉。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有一种留不住她的慌乱与惶恐,只能以强横手段将她留下。
可她就会愈发生厌。
如同陷入一个怪圈,来来回回找不到方向。
聂相宜心中生恼,声音不觉提高了许多,“与小裴大人何干!殿下将我关在府里也就罢了!连话也不许我与旁人多说一句!我在殿下眼里,究竟算个什么东西!”
激动的语气让她眼眶逐渐泛红。谢知听着她字字控诉,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谁都可以,裴珏不行。”
他抿了抿唇,又补充道:“还有太子。”
“为何不能?”聂相宜依旧与谢知对峙,“我在京中旧识本就不多!”
太子也就罢了,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小裴大人如何也不能。
“他们心思不纯。”
这话让聂相宜忽觉荒谬得有些可笑。他为了钟家兵权谋算至此,竟也会说这些。
“那殿下呢?又比他们好上几分?”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谢知,“殿下与我成亲,困我至此,其中种种,又可称得上得一句单纯?”
谢知语气一滞。当日即使他早知她认错了人,却依旧将错就错,请得父皇赐婚,她终究是怨的。
见他不语,聂相宜擡眸与他对视,言辞激烈,“还是说殿下自小便被人抢怕了,所以连我也怕被人抢去!”
谢知眸色一黯,刚要说话,聂相宜却继续说道:“殿下这么多年隐忍的占有欲,是要尽数在我身上体现么!”
腰上的力道陡然紧缩,几欲勒得聂相宜透不过气来。谢知的眸中好似有压抑着黑沉沉的风暴,“阿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聂相宜的话,无疑是朝着他内心最隐秘之处狠狠扎了一刀。她不是个聪明之人,看不清时事变幻,却总能这样了解他们。
什么云淡风轻,什么无欲无求,不过是在大人们的偏心之中,日复一日的隐忍与克制。受尽偏爱的太子大概永远不懂,他的冷漠自持来源于何处。
他唯一的破绽,大概就是没能克制自己对聂相宜的喜欢。
他只有她了,怎么能放手呢。
聂相宜却只是直直地对上谢知的眼眸,“殿下,我不是你的物件。”
谢知对她的占有欲,大概与那些被抢走的物件没什么区别。
也许不同的是,这次为了兵权,他不能让。
她心中说不出的失落与难过,明明是那样似皎皎明月的矜贵公子,竟也能为了兵权困她至此。
可她不是一个象征兵权的符号,也不是象征三皇子妃的皇室吉祥物,她依旧是那个叛逆难驯的聂相宜。
谢知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依旧只是紧紧地将她禁锢在怀中,不曾放手,“我从未将你当作物件。”
“那殿下会允我和离么?”
“阿兕,别再说这两个字。”谢知的眸中忽然有浓浓的疲惫之色,他缓缓闭上眼,与聂相宜交颈相拥。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不可察的祈求,“就当是我求你。”
聂相宜沉默不语。
等到头七那日,聂相宜与谢知一同前往陵前祭拜。她左顾右盼,却不见裴珏。也不知那日他口中所说,是否真假。
祭礼未完,宫中便有人前来通传,皇帝有要事宣谢知入宫觐见。
不知为何,谢知临走之前忽地回头看向聂相宜,眸色深深,“阿兕,你会等我回来的,对吗?”
聂相宜别开眼眸,并未回答他。
待得祭礼完成,聂相宜与钟灵玉等人告辞离去。刚出端陵,一辆马车停在她的面前,裴珏撩开幕帷,朝着她温和微笑。
“阿兕妹妹,我带你离开。”
聂相宜回眸望了一眼,目光没有方向。她似乎犹豫了一瞬,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提着裙摆上了马车。
“殿下是你支走的?”
裴珏并未否定,“前些天在神策司故意出了些纰漏,今日刚好叫皇上发现罢了。”
就这样离开,聂相宜心中却似乎多了些茫然。
她明明早已决定离开,在踏上马车的一瞬,心中不知从而何来,忽地生出不舍与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