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丁勇请宴泽川到待客厅稍作休息,就有家丁上了茶,两人随意的聊了几句,一杯茶没喝完,就听到外面有了动静。
娄剑明笑着从外面进来,对宴泽川说:“我正说明天去上洋镇见你,咱们今天就在州府相遇了,缘分,是真的有缘分啊!”
宴泽川起身,对娄剑明拱手行礼,道了声:“娄老板。”
娄剑明亲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宴公子,咱们又见面了,坐,快坐。”
宴泽川没想到娄剑明对自己依然热情,有点怀疑前几天写的信他没有接到。
为了避免两人说岔气,宴泽川就问他:“不知娄老板收没收到在下前几天给你写的信。”
娄剑明:“就是因为收到你的信,我才决定明日去上洋镇。”
既然娄剑明收到了自己的信,宴泽川也不纠结他的热情了,横竖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想法,直接道:“临关一行,在下明白了出门的惊险,恐怕是要辜负娄老板的厚爱了。”
娄剑明就说:“出门不易,我也理解。”
说完就看了丁勇一眼。
然后丁勇直接退出门口,对守在那里的高顺财,指着院子里的石凳说:“我们老板有话要和宴公子说,还请高兄弟和我一起去那里稍等一会。”
高顺财却没动地方,对屋里的宴泽川喊了声:“公子”
宴泽川明白娄剑明这是有话想单独和自己说,就对高顺财道:“四哥先在院子里等我一会。”
高顺财应了声:“是”
也没和丁勇一起去石凳上坐着,而是去了待客厅对面,一个能看得见屋里情况,却听不到声音的倒座房的墙后面。
丁勇见他去了那里,也不勉强他,自己跟着高顺财去倒座房墙后面陪着去了。
屋里只剩宴泽川和娄剑明两个人,门口也没有人守着,宴泽川就对娄剑明说:“有什麽话,娄老板直说吧。”
娄剑明依然语气亲和:“宴公子,千万别误会,自从咱们相识,娄某对公子可是没有一点恶意的。”
这一点宴泽川自然是承认,他只点了点头,并未说什麽。
毕竟娄剑明的要求还没提,自己现在说什麽都是白费心思。
宴泽川心里想着,如果娄剑明让自己退还他出的考察费,虽然当时签订了,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讨回考察费的合约。
但是临关一行虽然惊险,自己确实挣到钱了,宴泽川决定,他如果讨要,自己可以退给他一半的考察费。
若是其他的事,则要根据具体情况来定了。
娄剑明见宴泽川不说话,继续道:“其实我之前对你是有所隐瞒的,我并非做生意的,而是当朝燕王殿下的护卫。”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炸的宴泽川一下子就攥紧了双手。
宴父告诉他身世的时候,把知道的所有关于盛家的信息都跟宴泽川说了。
当朝的燕王殿下,不就是自己亲祖母妹妹的儿子麽!
宴泽川心如雷震,尽量维持着外表的平静,起身重新见礼,道:“原来是娄大人,真是失敬了!”
娄剑明笑了笑,心说装的还挺像。
继续道:“去年深秋,我与王爷路径上洋镇渡口,看到岸边有一青年,和已经去世将近二十年的王爷的表哥,曾经的忠义侯府盛家二爷简直一模一样!”
随着娄剑明的话出口,宴泽川隐在袖子下面的手,早已攥紧。
娄剑明说完,看着依然没有特别反应的宴泽川:“盛家出事的时候,王爷还是个没有一点势力的皇子,因着年幼才躲过了当时那场清算,实在无力顾及盛家。”
宴泽川面上虽然平静,但是脑子里各种想法纷纷往外冒。
宴泽川不怕娄剑明是燕王的人,他怕眼前的娄剑明并非真正的娄剑明,怕他是燕王敌对势力的人,接近自己,是为了利用自己的身世打击燕王!
宴泽川来不及后悔跟着丁勇来这个宅子,如果是在外面,还容易脱身,但是现在进到‘娄剑明’的这个宅子里,明面上虽然没有几个人,但是谁知道后面藏着多少人!
宴泽川决定先找个理由脱身。
娄剑明刚说完燕王的不易,就听宴泽川说:“娄大人,你说的这些,我需要回家找家父确定一下。”
娄剑明听完,忍不住大笑道:“泽川临关一行,不止收获了价值千两的人参,还学会谨慎,不错,不错!”
宴泽川再难维持面上的平静,娄剑明不止知道自己在临关收了一颗人参,就连卖出去的价格他都知道,那自己还有什麽事是他不知道对呢!
宴泽川的人参卖了一千两银子的消息,是娄剑明手里所有关于宴泽川的消息里面最容易得到,一个人没派出去,只需要下面的人多问几句来送礼的人,就什麽都知道了。
娄剑明看着他变换的脸色,无奈道:“泽川,王爷对你不可能会有恶意,盛家那边王爷已经派人过去关照了,殿下可一直盼着能和你早日相认呢。”
他说的真切,宴泽川却想,眼前的娄剑明不知真假,为了能先离开这个宅子,无论真假,都得先让他自证一下,自己才好‘相信’他的话。
宴泽川问他:“你说你是燕王殿下的侍卫,有什麽证据麽?”
娄剑明:“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见一个人,他能证明我就是王爷身边的娄剑明。”
宴泽川:“谁?”
娄剑明缓缓说出一个名字:“谈思立”
宴泽川的神情更严肃了:“怎麽牵扯到谈先生身上了?”
娄剑明不能说谈思立帮着清算账目的事,但是万川商行的少东家投在了燕王手下,却不是什麽不能说的事,
“万川商行的少东家,已经投在了王爷门下,谈先生深得禹伯良的信任,不止认识在下,和王爷也是多有接触。”
宴泽川听完,心里对娄剑明身份,已经相信了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