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心魔

“我怎么在这里，我刚刚不是跟阿月在一起的吗？”

沧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漆漆的大殿。

他正站在大殿中央，下意识往高台之上望去。

突然，一阵风刮过，殿内的烛火倏地全亮了起来。

视觉一下子从黑暗转到光明，这下他终于看清了大殿的环境。

只见殿顶铺满黑色琉璃瓦，正中是铜胎鎏金宝顶。

四根粗大的立柱由厚重的红檀木打造而成，上面雕刻着精美繁复的纹饰。

大殿中央的躺椅由纯金打造，恢弘大气，此刻空荡荡的。

躺椅后面立着一面巨大的屏风，上面似乎绘制了一男一女的画像。

他正欲上前看清楚画中人的面容，一团黑气骤然出现在躺椅上方。

黑气越来越浓厚，逐渐变换成一个高大的人形。

一身墨色蹙金水纹长袍，瀑布般的漆黑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后。

来人缓缓转过身子，一双赤眸赫然出现在摇曳的烛光下。

宛若一朵在暗夜中浴火而生的红莲，诡异妖艳，有种可以摧毁一切的极端美感。

棱角分明的脸庞孤傲冷峻，薄薄的血唇带着若有似无的弧度。

那是一张足以颠倒众人，却又睥睨众生的脸，与他竟有八九分相似。

不同的是，来人周身萦绕着一团又一团的黑气。

眼睛里满是邪气、傲慢和嗜血肃杀，浑身散发着阴森冰冷的气息，给人致命的压迫感。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沧寒唤出佩剑，剑尖直直对准了座位上的男人。

来人绝非善类，难不成卿月也落在他手上了。

思及此，沧寒更是紧了紧握着剑柄的手。

今天哪怕是死，也决不能让卿月受到一丁点伤害。

“你到底把阿月带去哪里了？”他冷冷质问道。

“阿月？”来人一听这话，肆无忌惮地狂笑出声。

原本就空旷静谧的大殿像是平地一声雷，令人心生胆怯。

“我就是你啊，怎么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吗？

还是，披着这个碧云宗弟子、卿月师兄的名头太久了，就忘记了自己魔尊的身份。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你的魔宫。”

来人薄凉的眉眼此刻满是戏谑和嘲讽，语气还有一层不易察觉的愠怒。

沧寒执剑的手微微颤抖，他茫然地打量起眼前与自己极为相似的人。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呼吸也越来越重，脑中传来一阵阵刺痛。

“哐当”一下，手中紧握着的剑掉到地上，他痛得蹲下身子双手抱头。

脑袋像是被人用棍猛敲一般剧痛，像有什么东西要涌现出来。

来人像是看见有趣的事情，从座椅起身踱步而下。

“看来你是即将要恢复记忆了呢，我的魔尊大人。”

他蹲下身子，修长冰凉的手指挑起沧寒的下巴，两人目光相交。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若你敢伤到阿月，

我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沧寒顾不上头痛欲裂，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道。

他眼底的灭世符纹正发着微弱的红光，大有越来越亮的趋势。

原本摩挲着他下巴的手指下移，手掌猛地掐住沧寒的脖子。

嘴唇缓缓凑到他的耳边，如恶魔低语，“吾唤你一声魔尊大人，

你当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翻手云覆手雨的沧寒魔尊了。”

男子松开五指，徐徐站起身子，一脸倨傲地俯视着沧寒的眼睛。

“吾乃心魔，因你而生。你我二人，属同一根源。

先不说你如今杀不了吾，吾若身陨，你也活不了。

你不死，吾不灭，千秋万世，与天同寿。”

沧寒瞳孔骤缩，脸色苍白，满眼的不可置信。

心魔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模样，只觉新奇，心情莫名有些得意。

他斜斜倚靠在纯金躺椅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开始自顾自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