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吱呀~”阿郎本来坐在门前的石阶上,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连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了刚出门的星环,“阿牛给我找的,醒神的。”阿郎就那么举着瓶子眼巴巴的看着星环。
星环一手接过瓶子放在怀里,一边揉了揉阿郎的头:“替我谢谢他。百花现在在哪?我想我们应该见见她了。”
“在殿上,我让孟姐姐陪着她呢。”阿郎跟在星环得身后,看着星环的背影,暗搓搓给自己鼓了好几次劲,才张嘴小声地说道:“那个···师父?”
“嗯?”星环听了转过身,不解的看着阿郎,看着阿郎诚惶诚恐的样子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阿郎见星环答应了,有些窃喜又很是担忧的说道:“师父,阿郎知道师父有大事要做,但是阿郎希望师父和阿牛能多透露一些。”
星环听了这个诉求,转过身继续往前走,阿郎壮着胆子在后头一直碎碎念:“想当初,师父为了我,先是给了阿牛一滴心头血助他游过弱水,又用脊骨做了金笔,硬是给我和阿牛添了两个神官的职位,我和阿牛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一直站在您身边的,陆判也一定是的,还有孟姐姐~我们都会帮您的,师父能不能不要这样一直忧心忡忡的,什么事情都不说,阿牛现在天天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星环轻笑着反问道:“你不是还是因为阿牛心绪不宁,导致你俩生活不和谐,你这是在怪罪我喽?”
“我···”阿郎一张脸涨的通红,气鼓鼓的踢了一脚星环,撒娇般的说道:“还不是担心您,渐台星官不在,总的有人劝着您啊。”
“劝我?怎么说。”阿郎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步速明显放慢了,静静的等着阿郎的下文。
“我记得可清楚了,师父那时候还是个小娃娃,天天想着上房揭瓦,偷鱼捉虾。有一次您偷喝了陆判的酒非要把那三生石砸了,说人家是块破烂石头,渐台星官就陪着您在石头旁吹了一晚上的冷风,劝了您八百次别砸,任凭您哭闹不停,耍酒疯的愣是每动您一根手指头,您说说您要是砸了,估摸着可能就得再重新聚一次魂了。”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星环确实忘了有这么一段,那次喝醉酒可是让他睡了整整两年,没喝傻了都已经算是老天开眼了。
阿郎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星环探究的目光,坚毅的点了点头。星环尴尬的笑了一下,“咳咳~走快些吧,百花等很久了。”四肢僵硬的走了几步才缓过来。
还没进殿里,就听见孟瑶和百花的谈论声,“百花姐姐听闻现如今人界已经开始流行什么五十散,你可有听闻?从我这过去的诸多貌美男子可都说这是个好东西啊。”
“不曾听闻。”百花回复的不咸不淡,只是听起来略微有些急迫,“星···”百花想了像才又问道:“他何时过来?”
星环站在门外一擡脚,“没想到如今我也成了个抢手货。阿郎你叫阿牛过来。”阿郎迷茫的看了一眼星环,星环明明嘴没动,阿郎却听到星环在自己耳边说:“不是说好了多透露一些嘛?”阿郎眼睛一亮,美滋滋的跑去叫阿郎了。
“瑶儿这没你的事了,你去找陆判玩玩吧,他那估计你能打听到不少你所谓的貌美男子不少的信息。”
“真的?”孟瑶听了一蹦,急慌慌的跑出去了。
“她还真是单纯啊。”百花看着孟瑶的背影感叹道。星环不由得擡头多看了她一眼。“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当着花界之主眼见着也数万年了,这勾心斗角好歹也玩了这些年月。”
“名单呢?”星环开门见山,没带任何的寒暄。百花原以为她这样说星环好歹会有那么一丝丝怜惜的,怎料是个这样结果。“你···”百花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只能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名单。“我只求你,能保住他们的性命,修行不易···”
还未等百花说完,阿牛‘哐’的一声撞进门来,反驳道:“修行不易?你还知道不易啊,你的这些个小仙子利用自己的美貌或甜言蜜语祸害了多少好人家。”
“此话怎讲!”百花看着这个毛头小子敢这么对自己说话,一时也是气急,梗着脖子红着脸大声质问。
“怎讲?凡人不过是和你花界一个小仙有些误会,那小仙竟将自己的真身送与魔界妖道,后又有无数的后辈魅惑世人,让人甘心为妖莲而死,不说这些,这千年来妖莲伤人哪一次不是她的罪孽,那些后辈小仙有哪一个是无辜的?若不是有这些后辈通风报信,这妖莲怎么可能一次次的逃脱,一次次的攻击人。”
“是人类负我亲族!”百花听了这些有些歇斯底里,“生产在即,丈夫却消失的无影无踪,父母眼里也只有肚子里的是不是男胎,哪有人真心对她!”
“那你可知,她丈夫为了多赚些银钱,想要带她重新置办屋子离开二老过的舒心些,沿着运河而下做了多少木工活?他死的时候为什么怀里还揣着她的一缕头发?”阿牛说到这些也是憋屈的很,你说说人怎么就那么脆弱呢?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是气的险些掉出泪来。
“死了?”百花不禁大笑:“哈哈哈哈,那是天道对他的惩罚,你的故事编的再好也骗不过我!”
“百花,是真的。”星环在身后缓缓的说:“那时我仙力低微救不得那小仙,她丈夫因在阴雨天舍不得坐渡船过河,走旱坝时失足淹死了。”
“旱坝?不可能,那怎么可能淹死人?男人都是一个样···”
“旱时为桥,涝时为坝,雨太大了水流湍急,把他卷进了旋涡里,顺着河水流进了大江。”星环看着百花的样子,终是服了软:“我知道你在气我。气我为何会如此不爱惜自己,气我用了一身修为救了渐台星官,气我事先没告诉你。”
“你!”百花听了这一句话,却是红了眼眶不知是因为提到了伤心处还是因为刚才吵架没炒赢,又或者是丢了花界至尊的脸。“你不许再说了!”百花把那名单往星环身上一摔,气鼓鼓的跑了出去。
“这···也太?”阿牛看着百花这一阵谜之操作,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女孩子,总归是受不得委屈地,这种时候你就只需要服个软,好好的安慰她,她不会无理取闹的,有时候她生气也不过是因为你忽视了她,小看了她。”星环看着阿牛不解的样子,晃了晃手里得名单,“现在该做正经事了。”
“你当真要再兴兵戈?”阿牛看着星环手里的这卷名单,心情有些微妙。他未曾经历过那些老神仙说的浩劫,未曾见过真实的两军对决,仙魔两道的传说现在他们这些活了千百年的也未曾见过,那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恐怕想想也是知道的。
“有备无患。”星环打开那卷名册,细细的看下来:“我也不知这样选择是不是对的,但顺着心意做总归不会错的太过分。”
“柏鉴那里已经做好了准备。”阿牛看着被星环铺在桌上的那卷名册暗自有些心惊,不过几千年,光是些有名有姓有资历的居然就有百味之多,看着这密密麻麻的人名册,阿牛都觉得头皮发麻。“这么多?怎么找?”
“慢慢看看吧,总归能找出那么一两个。”星环也是暗自心惊,这花界到底有多少是仙有多少是魔怕是百花自己都分不清了。
“这百花也不挑一挑这么多人,得找到什么时候?”
“想来她是已经挑过了。”星环指着名单解释到:“她已经按照族类,品种分的很清楚了。”
“这光水里头的植物就这么多,要找出来天道身边的小仙也太难了。”阿牛虽然嘴上说着,手底下也没闲着,拿着从陆判那带来的六界名录一个个的对。
“其实也不太难。”星环想了想,在名单上用手指画了一个圈。“他原来在时,每年深秋都能得一罐花蜜,只是是什么花就不清楚了。”
“花蜜?”阿郎端着一碟果子从门外走进来,“我刚好看着有一罐槐花蜜,刚做好了蜂蜜烙。”
“你哪来的蜂蜜?”阿牛接过来随手一问。
“我跟天道房里拿到,我看着不吃也是浪费。”阿郎刚说完这话就觉得身边气氛一冷,阿牛看着星环,星环低头看看了名单,眉头一皱。
“居然有四十几位。”阿牛得了这个结果,长叹了一大口气。“好歹范围是小了不少,我原以为是什么花,却不想是棵树。”
“你帮了大忙了。”星环赞许看了一眼阿郎,弄得阿郎有些不好意思。
“那现在怎么做?”
“既然已经知道了一点线索,总归要试试看,找找潘达让他帮忙去找一找看看,动静不能太大。”星环看着这名单,水生植物着实是有些多了。“柏鉴那边……”星环有些顾虑。
“柏鉴做了天界多年的战神,大仗虽然没打过,但经验总会是有的。”司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内。
“你来了。”星环看着大眼瞪小眼的阿牛和阿郎,解释道:“我请来帮忙的。”又转过头对着司命言道:“柏鉴我放心,只是他父亲……他父亲原是水族,这么多的水生植物一声不响的成了仙,他怕是也有些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