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
“殿下,真的要答应泰王的请求吗?”张嬷嬷有些犹豫,毕竟这种事说出去那可是欺君之罪,更会坏了殿下的名声。
“人一旦没有了心,和死了没什么两样。父皇身边也不需要这样的人,何必留着。”他们有自己的所求,只要条件合适,李璟愿意成全。
与李则省的交易,李璟并没有打算瞒过皇帝。只要皇帝去查,就不会瞒过去。
她并不在意父皇知道后会将她如何,她也不担心。毕竟父皇当年将凤印交到她手里的时候,不就是做好了任由她处置的打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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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生产的日子愈加的临近,高季兴欢喜之余,又因为父母和白家闹的有些心烦。
他父母让他将白氏的孩子给打了,等有了嫡长子之后再谈;白氏的爹娘言谈间暗示着让他小心长公主会暗中对白氏下手。
可他们谁知道,只要他还是一无是处的高季兴,那此生都不可能同长公主有子嗣,并且她根本不在意白氏肚子里的孩子。非长公主所出的子嗣,若无长公主同意,他高家的孩子连长公主府庶长子的名分都得不到。
当他与陈家接触开始,高季兴已经做出了选择。如今滕王已经成了太子,只要得了这从龙之功,他高季兴定然会出人头地。
白氏虽然诞下了他的第一个孩子,可高季兴内心却是瞧不上的。他的孩子应该是属于长公主那样高贵的血统所生。他希望有一个和长公主所出的嫡子,这才是他的儿子。
可如今,白家却想要在长公主府为孩子办抓周之礼的同时,还想让长公主坐主位。
洗三之时,长公主允了他们亲属来长公主府已经是恩宽。如今白家还在春秋大梦,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让长公主在所请宾客面前为白氏所出定下名分。
说什么别家t府上庶子,当家主母也是要出面执礼。
可这不是别家,而是皇家。他高季兴不是什么家主,而是长公主府上的一个只要她高兴就有可能随时替换的摆设。
不过好在他爹娘明白事理,将白家蠢蠢欲动的心给按住。否则真的跑去长公主面前说了这话,那他这驸马表面上的风光怕也是要荡然无存。
“高家侯爷不是蠢人,不然那高白氏怕是要听了白家的撺掇,跑来找殿下为他们长孙执礼呢!”张嬷嬷冷哼着说着,手上用着藤拍“啪啪”的拍着从房中换下的棉被。“就算是白氏得了孺人的身份,那也是殿下给求来的,还真以为白氏所出是在公主府正经公子不成!”
在后院晒着太阳的李璟,听着那一下下的,忍不住出声:“张嬷嬷,力气小点,被子里的棉花都要被打出来了。”
这力道,张嬷嬷的身体依旧康健呢!
“殿下,您还是回去吧!等奴婢将这些收拾妥当了。”张嬷嬷皱着眉,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殿下会让她在主院里收拾。
李璟靠坐在藤椅上,悠闲的享受着一旁柳儿喂着自己水果。“有什么关系?风也没往我这儿吹。平日里张嬷嬷总是忙着,拦都拦不住,今儿直接把活搬到这里,也能和我说说话。”
“都是殿下日常用的东西,交给别人奴婢不放心。”若非必要,张嬷嬷连柳儿都不愿意用。
柳儿听了,嘟着嘴佯作不满的说道:“明明人家是殿下的贴身宫女,张嬷嬷还对奴婢不放心。”
“什么时候等奴婢干不动了,在让柳儿这丫头接手吧!”张嬷嬷笑呵呵的说着。
柳儿冲着张嬷嬷吐了吐舌头。“不管怎么说,张嬷嬷最后还是得交给我来接手的。”
说完,柳儿剥了一个香蕉,后在盘中用竹刀分成小段,呈到李璟面前。“殿下,看样子白氏是真的没有告诉她爹娘她的打算啊!否则白家不会这么不长眼。”
“但凡白家那两位真的心疼,也不会把自己的嫡亲女儿送进来。如不然白家在如何不济,白氏也是个正头娘子的身份。总归还是找寻一个合适的路才能活,白氏看的明白,自然是要为自己和孩子的日后着想。”
“虽然是大办不了,可毕竟是在我长公主府里出生的孩子,稚子无辜,亲近长辈的祝福还是得要有的。还和洗三那日一样,高、白两家人去玩吧!”李璟搛了一块香蕉咬了一口,继续说道:“柳儿,一会儿和张嬷嬷去领一些香蕉回去,这东西放不住,留着也是浪费。”
“奴婢也吃不了啊,殿下奴婢拿去卖成不?”柳儿随口就道。
而不等李璟说话,张嬷嬷提着藤拍就走了过来。“你这丫头,殿下赏的不知道先谢恩,还打着倒卖的主意。你这小丫头,还想着抢老婆子活儿,就你这样不识好歹的,得快些赶出去才是。”
“哎呀呀!张嬷嬷欺负人了,殿下快点为奴婢做主啊!”柳儿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绕到李璟那边坐着鬼脸。
李璟笑着看一老一小围着自己笑闹,无奈的摇了摇头。父皇身体靠药物已经撑不住了,即便是心里早有准备,身为子女又如何真的能平静接受至亲之人即将离开自己的现实。
李璟虽然没有太过显露,可张嬷嬷和柳儿又如何察觉不到。为了让李璟开心,也亏张嬷嬷能陪着柳儿一起演。
抓周之礼之后,白汶娘在高季兴不在府中的时候,特意抱着孩子来向李璟请安。
李璟送了孩子一个小金锁,算不上太稀罕,但上面镶嵌的宝石却表明其价值不菲。
白汶娘自是知道李璟的用意,再三感谢。等回了观裕园,白汶娘忙是换了一个当初被封孺人的时候,高季兴未有见过的宫中所赐的物件和一把寻常金锁当做是李璟赏赐之物。
等高季兴回来之后,白汶娘将自己去过主院的事儿说给了高季兴。见他面色不虞,白汶娘也佯作不知。
“你抱着孩子一个人过去,万一孩子……若有个什么,我不在,你怎么办?”高季兴似是在关心白汶娘,可那突然转掉的话还是让白汶娘明白了未言之意。
长公主殿下并非小气之人,孩子去了主院也的确是哭闹了一会儿。长公主殿下也仅仅是等着她哄好孩子,并没有任何责怪之意。
如是表哥是长公主殿下所在意的,她白汶娘作死才会跑去见长公主殿下。明明不被长公主殿下放在眼里,却还妄想长公主殿下会为他而伤神?
“殿下并没有为难奴家,还送了几匹宫中的绸缎和一把金锁做礼。表哥要看看吗?”白汶娘阿南翻了个白眼,后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软软的靠在高季兴的怀里。
“不必了。”高季兴露着白汶娘,对她的乖顺很是满意和自得。“你也是好哄,长公主什么没有,不过是一些寻常物件就让你这般感恩戴德。”
“表哥这是在嫌弃奴家?”白汶娘说着,扭了扭身子,不满道:“表哥外面吃酒回来,通身酒气奴家都没有嫌弃,还让人特意暖了醒酒汤。结果还被表哥嫌弃上了。”
高季兴忙是将人搂住,哄了几句。
白汶娘见好就收,手里把玩着高季兴玉佩上的流苏,装作无意的问道:“奴家知晓表哥有事要做,可如这般经常吃酒,难免会伤了身子。而且带着酒气,孩子也不能多亲近。不然给他们说说,少聚几次不成吗?”
高季兴抓着白汶娘的手亲了亲,笑道:“你不懂,平日里和我经常聚的都是太子身边的亲信还有母家子弟,所以拒绝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