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16
76、过度沦陷16
风月轻轻仰起头,没作声,就一直静静看着他。
手机的免提声在两个人之间回荡,风月听见薄太太现是沉默一阵,随后缓缓开口:“想来这位是顾总。”
这通电话有备而来,想来这些天薄太太是把她的国内生活翻了个底朝天,包括和她有关系的顾让。
“顾氏和薄氏去年还谈成了一笔合作,我想顾总应该会给薄家一个面子。”薄太太认为顾让毕竟是一个商人,又能为了风月做到什么地步呢。
唯利是图,就该是他的本质。
顾让眼眸深邃,侧边的手捏成拳又松开,没让风月看到,语气凉凉道:“那也要看是给谁面子,如果是薄景湛,完全没问题。”
“但如果是你,休想。”
风月一直把薄景湛当成哥哥,当年也是他在所有事情面前毅然决然帮了风月,顾让一直把薄家和他分得很清。
薄太太也不恼,突然笑出了声,似乎带着嘲笑的意思,“顾总真觉得风月这样的人会对你有什么真心?”
“我养育她十几年,换来了背叛,你应该也知道的吧,她以前的情史相当丰富,顾总认为她能爱你多久?”
一阵见血的挑明,风月甚至没再敢看向他,瞬间收回了所有视线。
一个曾经骗过他的人,顾让就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风月身上,说到底,这原本就是她的问题,顾让没必要被迫承受这些。
面对这些不争的事实,顾让的神情却从没变过,哪怕找不到的风月的目光,他依旧坚定,“我们的事,不劳你费心。”
“即便她对我没什么真心,凭借我能爱她很久这点,就足够了。”
风月想起洛诗那晚说过的话,她一直觉得那是洛诗渐渐发现的,时至今日,她觉得洛诗说的并不是全部。
爱情最美好的传言,海枯石烂,地老天荒,顾让的喜欢或许比这些词藻更经得起考验。
喜欢顾让这件事,就是稳赢的局面。
她的目光又一次和面前的人交叠,暖黄色的灯光下,夜晚的序幕被逐渐拉开,夕阳退场。
月光洒下来,顾让朦胧在她的眼底。
电话那边的人还想再说点什么,风月直接擡手按了红色挂断键,通话界面还没来得及退出,她毫无预兆地朝顾让靠近,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风月迟迟没出声,就只是看着他,很认真。
“怎么了?”顾让语调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擡手捧住了她的脸颊。
近在咫尺的距离,风月踮脚吻上了他的嘴唇,双手环住面前人的腰,极其缠绵的一个吻。
到最后,他被顾让压在阳台的落地窗前,腰肢瘫软,任由索取。
“阿让,”伴随着轻浅的呼吸声,她的唇角湿润,眼睛里的水光清透明亮,风月的手没有离开,就这么一直圈着,慢慢贴合他的耳边,缓缓道:“别怕,这次我真不会再离开了。”
……
当晚,两个人回了公寓,风月去浴室洗澡,顾让就站在客厅阳台,慢条斯理地点了一根烟。
对面是顾氏大楼,这个时间依旧灯火通明,他手里拿着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猩红色的火光映在窗面,清晰摇曳。
直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顾让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薄景湛这次是被叫醒的,早晨五点半,国外的太阳还没起床。
他觉得有必要在每次睡觉前把顾让拉进黑名单里。
“顾总,要不下次出差我让秘书给你一份我的行程。”也顺便标注上和海城的时差。
薄景湛揉着太阳穴起身,靠在床头的软垫上,强撑起一点精神,嗓音喑哑,“说吧,什么事?”
顾让的指尖夹着没燃尽的烟,径直走向办公桌,随手翻了一份文件,“我记得之前你说薄氏在外的股份还有部分比较难收购。”
提到股份这两个字,薄景湛立马精神了半分。
“不是,你又要干嘛?”风月如今也回来了,现在有顾让护着根本没有后顾之忧,这人怎么又打他们家公司股份的主意。
“薄氏的股份散落国内外,当初你给我的那些已经足够了。”薄景湛拧起眉头,他有个大胆的猜测,“还是说,又出什么事了?”
不需要顾让挑明,几秒后,薄景湛大概就能猜到几分缘由。
“是不是我妈又做什么了?”薄景湛扶额,尽管不想承认,还是说出口。
薄景湛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层关系,顾让根本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给风月带来危难的人,他的矛盾和妥协,只是因为薄景湛陪伴过风月很多暗无天日。
“这事我来解决。”薄景湛明白,顾让之所以把电话打到他这里,就是还没想动手。
如果他也没办法,那顾让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挂掉电话后,浴室的水声也刚好停了,风月湿着头发走出来,干毛巾被拿在手里,慢慢擦拭着发梢。
“怎么不吹干。”顾让几步走到浴室把吹风机拿出来,直接把人按到沙发上坐好。
吹风机轰隆隆的风声,温度刚刚好,不至于太热,风月两手搭在腿上,感受着发丝一点点蓬松。
顾让大概是在她洗澡的空档换了家居服,关掉吹风机后,他被风月拽住了衣角。
“我先把手上的东西放进浴室。”顾让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温柔。
他面对风月总是有用不完的耐心。
风月擡头,眨着眼睛,“我们很久没一起看电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