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10
70、过度沦陷10
走廊地面上落了几颗尘土粒,被风干后一吹就滚到别处,顾让的身体一僵,还是停下来。
他走远一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如今又被风月的靠近拉回来。
漫漫长夜,她毫无征兆地开口,却又恢复了两个人之间的宁静。
轮椅发出“咯吱”的向前声,尽管背对着她,顾让还是明显感觉到了风月的靠近。
“冒昧问一句,你身上的味道,是香水吗?”其实,她记忆里顾让的味道已经模糊了。
这些年凭借着薄景湛拿的半成样品,也只能记得七八分大致香型。
身为“陌生男人”的顾让确实觉得这样有点冒昧。
他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能,本来想压低声音回应她,但是张张口又觉得很刻意。
索性拿了手机出来,在备忘录上打了两个大字,稍一背手,风月就能看见他亮起的手机屏幕。
骨节分明的手指,他的指尖捏在手机一侧。
风月默念屏幕上的字,语气轻轻缓缓:“不是。”
没有多给她沉思一秒的机会,男人收手就走,像是没有丝毫的留恋。
顾让落荒而逃,关上房门后,一个电话打到薄景湛那边,那边的人大概是还在睡觉,铃声响了两遍后才接起来。
刚被吵醒的人声音迷迷糊糊,但语气算不上太好,“顾让,你最好有什么天大的事。”
薄景湛记得自己前几天就说了,现在他人正在国内,两个人不存在阴间时差。
也不知道他这个大晚上给别人打电话的毛病是什么养成的。
“风月失眠了,你是不是没给她送东西。”今天就差一点,要是在白天,没有黑漆漆的遮掩,顾让百分百会被发现。
也难为薄景湛一个大总裁,免费干起了又传话又当快递员的工作,现在他倒是希望这两个人赶紧和好,能省自己不少时间,毕竟他也有恋爱要谈。
薄景湛的脑子至今还昏昏沉沉,顺着顾让的话说下去,“算算时间,上次送的也该空瓶了。”
而后就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秒睁开眼睛,困意全无,顾让在这边都能听见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地声音,伴随着难以置信的说话声,“你怎么知道她失眠了?”
“你们见过了?她发现你了?说什么了?”
“不是,半夜三更你想干什么?”
面对这几个问题,顾让一个都不想回答,薄景湛就一个人在那边猜来猜去。
“我明白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是目前为止薄景湛能找到最合理的理解,“你是不是住在她隔壁。”
顾让这次没沉默,轻轻“嗯”了一声。
上面的问题都能解释通了。
“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把自己搬到她眼皮底下。”薄景湛原本以为,顾让给风月买了栋房子这件事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限度,万万没想到,顾让做的远不止他看到的这些。
这么久,薄景湛一直不明白顾让到底在想什么,借着今晚的机会,他打算问清楚:“顾让,所以你到底想不想让她见到你?”
明明都在眼前了,他却明显在躲着风月。
顾让拖着步子去厨房倒水,看着热水壶的温度一点点升高,换了一只手听薄景湛的电话:“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完全没有跟薄景湛多说的想法。
后者也不多问,毕竟顾让说完事就干脆把电话给挂断了,他睡意全无,坐在床边想着刚开始就不该帮顾让。
现在就是后悔……
……
翌日清晨,只睡了两个小时的顾让听见外面一阵乒乒乓乓的装修声,猜测是换灯的工人已经来了。
顾让轻揉着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点,洗漱过后,外面的声音逐渐减弱,而后直至消失。
洛诗给他了一份风月的工作表,不出意外,今天上午她应该待在家里。
门外又相继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顾让以为是工人去了又返回,刚打开门,就看见了风月,幸好只有一个背影。
她刚关门,似乎是没看到他。
门把手上挂着两个纸袋,顾让的手摸到中间的位置,好像还有热气。
随手甩上门,他手里拿着风月刚送过来的两包饼干,像是现烤的。
底下还压了一张纸条和一个玻璃空瓶,风月的字迹娟秀,一笔一笔写的很认真,内容就只有短短几句:
昨晚的事很抱歉,尽管你可能不信,但这是我家里的味道。
这个还是他摆脱薄景湛给风月的,里面原本装了满满的一瓶。
顾让把字条留在茶几上,手里攥着透明瓶子,他在想一件事,关于风月用自己送的东西撩拨“陌生”男邻居这件事。
随随便便把自己家里的味道写在纸上,大早晨烤了饼干送货上门。
怎么?难道还要邀请他去家里亲自检查一下?
看着风月送来的东西,舍不得扔,但心里始终堵着。
几秒后,程成又上赶着打电话来给他添堵,视频那种,大概就是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