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漾心里猛地有了一个猜测，难道是她的信息素缺失症好转了吗？！

这个猜测让她心头一凛。

但很快又收敛起思绪。

这还需要进一步检查。现在还不能妄自下定论。

大概是她沉默太长时间了，郁南侧头去看她，“怎么了？”

沈漾揉了揉太阳穴，“有点累。”

昨晚她有些睡眠不足，又带着一群研究学者参观，现在有从身体深处漫上来的疲倦。

“那我们先不要回家了”，郁南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担忧地看着她，“你可以靠在我肩膀上休息一会儿。”

沈漾点头。

在闭上眼睛之前，她的脑海里还在思考着有关于信息素缺失症的事情。

沈漾的信息素缺失症是先天性的，最开始发现后，于澜和沈溪园带着她去做了不少检查，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无法治疗。

因为此类案例太少，全联邦都找不出几例来，属于医学空白，还没有人研究出成果。

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只能进行试探性的治疗。

于澜和沈溪园原本打算暂时放弃，先进行观察，但是很快发现另一个问题。

在看某类幼儿教育的影片时，幼小的沈漾坐在电视机前，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静静看着，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们带沈漾再次去了检查。

这次得出的结果更加严重：信息素缺失症可能会带来情感上的障碍。

意思是，她可能是个比常人冷静的人，也有可能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这个结果并不能确定。

所以医生建议，如果没有扶养能力，或者丧失扶养意愿的话，可以将新生儿进行销毁处理。

于澜和沈溪园面面相觑。

最终选择试一试，这是她们的孩子。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轻易放弃。

好在最终结果是好的。

沈漾性格虽然比常人要冷静，对于感情的感知也并不浓厚，但基本的感知没有问题。

只是信息素缺失症的症状表现的也十分明显。

即使是浓度最高时，沈漾也只能隐约闻到郁南的信息素味道，特别浅淡。

就像稀释过的果汁，能够尝到甜味，但是不令人尽兴。

但是今天，沈漾在睡梦中模模糊糊闻到了一股甜味，特别清晰的甜味传导到鼻尖，从上到下包裹着她。

像是高浓度的甜酒，里里外外浸泡着她，浸透了她。

那是一种近乎窒息的快/感。

沈漾皱眉，有些难受，嘴唇翕动，“南南……”

画面一转，是郁南低头很专注地看着她，手指有些冰凉地游移在她的脖颈处，而后俯身，露出两颗小尖牙。

雪白的牙齿闪着锋利的光芒，轻而易举地将皮肤切割开，一股股信息素被迅速而有力地注入。

潮湿咸味的海浪迎面而来，将她打湿，又将她冲刷。

眼皮剧烈颤动，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做不到。

沈漾侧头，有些喘不过气，胸口起伏不定，脑海中幻视一片烟花炸开，疲乏和愉悦同时传遍全身。

等沈漾再次睁开眼睛时，办公室的窗帘拉得很严密，入目一片昏暗。

郁南正低头焦急地看着她，手指搭在她的额头上，“姐姐，你做噩梦了吗？”

沈漾的眼神失焦地望着她，呼吸急促，这幅画面和梦里的某些角度有点相似。

见她没有反应，郁南更焦急了，她起身准备去叫人。

沈漾终于从梦中的情景脱离，她有些无力地坐起，“没事，没有做噩梦。”

比起噩梦，更像是一场……

沈漾抬手摸摸她的头发，敛下思绪，安慰她，“真的没事。”

“我们回家吗？”

郁南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伸手贴在她的胸口。

“好吧。”

但是郁南还是有些不放心，干脆征用了黎锦当司机。

黎锦：“？”

两人在后座坐好，记上安全带，郁南莫名其妙：“看我干吗？快开车啊。”

黎锦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发出了不服的声音，“干嘛呢！真把我当司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