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小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被子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罗勒心神震动，该隐口中所说的一切都是她目前为止过了这么多个副本所完全不知道的内幕。
长久以来对永生药业和副本之间的猜测和怀疑终于得到了印证。
在副本中的时候她就在想，为什么傅其生明明在威胁她，但是却又无意中放出一些让人甚至感觉像是诱饵一样的线索？但是每当她谨慎地咬钩，却又什么都不会发生，就像是他真的对自己泄露了什么秘密完全不知情一样。
经历过两次交锋，她并不觉得傅其生会是这样的蠢货。
而同时，既然永生药业有能够影响小世界、甚至控制小世界的权利，那么为什么在支线和副本中不将他们自己塑造成一个对罗勒有着破天恩情的形象，那不是更好用来要挟失忆的她吗？
把所有的丑恶的不带任何修饰的真相摆在她面前，无论是对永生药业还是为了傅其生本人的目的，都没有任何好处。
但是如果从始至终，这其中还有联邦政府的手笔的话，那么一切迎刃而解。
联邦从不是旁观者。
永生药业不过是被推到台前背锅的人，很有可能，从最初罗勒因为许芹的缘故和永生药业暗通款曲的时候，联邦就已经介入了。
只是这一切，或许就连永生药业和傅其生，也都是在很久之后才清楚了。
而对于罗勒，联邦需要的从不是一个对永生药业感恩戴德、可控可拿捏的傀儡。
而是一个清醒后彻底仇视永生药业、甚至仇视所有私人资本药企的利刃。
他们刻意抹去所有温情铺垫，粗暴地将实验的残酷、记忆的伪造、小世界的虚假毫无保留地砸在罗勒面前，就是要让她在恢复记忆的瞬间，将所有恨意、所有反抗的矛头，精准对准永生药业这颗明面上的棋子。
或许，傅其生心知肚明这层博弈，却不得不配合联邦的剧本——
永生药业手握小世界核心技术，却也和联邦之间相互掣肘。
双方本就是互相挟持的共生关系，联邦借药企的手完成禁忌实验，药企借联邦的权获得小世界的管控特权，而罗勒，是双方博弈中最关键的变量。联邦要的是借罗勒的手，在合适的时机引爆永生药业的丑闻，顺势收编所有小世界技术、取缔私人生化研究，彻底垄断次元与生命实验的话语权。
而永生药业一直以来不敢正面对刚，正是受制于联邦的强制指令，一旦违背，等着他们的将是联邦直接的针对。
双方都能获利的情况下，对于商人来说，这没什么。
有舍就有得。
而罗勒，就是被永生药业和联邦双方舍弃的那个。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罗勒胸腔里的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原本混乱的思绪在这一刻被彻底梳理清晰，无数被忽略的细节、不合逻辑的漏洞、永生药业与傅其生的反常举动，全都顺着联邦操盘这条主线严丝合缝地拼接起来。
深呼吸一口气，罗勒强行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心里的愤怒并没有让她失控，相反，她清楚自己的势单力薄。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长久的沉默之后，罗勒终于整理好自己，她抬起头，平静地不像是这段故事的主角。
悬在半空中的淡蓝色的光球荡漾着层层叠叠的柔光波纹，像是该隐在思考。
罗勒看着它开口：“我在进入小世界之前，就拥有异能，对吗？”
这不是空穴来风。
罗勒很早就疑惑，自己到底为什么能够研究出小世界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
甚至污染课题和自己前半生所致力于研究的基因课题完全搭不上边。
而就算以一个普通研究者的学识与极限，根本不可能凭空搭建出自成闭环、能篡改意识、构筑次元的副本体系，那些流畅到仿佛刻在骨血里的算法逻辑，那些对空间规则、精神维度的天然掌控力，绝非后天学习所能铸就。此前被记忆迷雾裹挟时，她根本就不相信，只觉天方夜谭。
眼前淡蓝色的光球忽明忽暗，然后温和的青年嗓音轻轻笑了：“你果然很聪明，罗勒教授。”
“是的，你在进入、甚至是研究出小世界之前，你就拥有了异能。”
“准确的说，从前，在整个众星联邦深度陷入污染的情况下，因为污染而产生变异的人类占比联邦人口总数的十分之一。”
“在当时，觉醒异能的大多数是经常出入污染清理中心的员工们。群众之中并没有多少。只有一些迫不得已住在轻度污染区的居民们会有极小的概率出现。但是，觉醒异能的个体，大多数是基因有缺陷的人类。”
“很不幸，你就是其中一个。”
猜测得到了印证，罗勒觉得自己距离接触那个人越来越近。
她急切地开口追问：“我的异能是什么？”
“你见过了。”
“什么意思？”罗勒皱眉，没懂该隐在说什么。
“「被子」。你见过它了。在新手副本的时候，我猜测你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使用过「被子」。我说的对吗？”
作为一个人工智能，罗勒有时候不得不佩服现在科技的精进。
该隐敏锐地令人害怕。
但是这个答案完全出乎罗勒的意料，她以为自己上辈子的异能会是别的和污染相关的东西，而不是单纯的防御类技能。
她苦恼地低着头，还想问什么但是抓不住重点，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而该隐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福至心灵地接话：“嗯，你想的没错。”
“「被子」在你手里的时候的确不是现在这个用途。”
“小世界的异能元素由金木水火土雷风这种基础物理异能组成，其次还有就是光和暗。”
“但是还有一种由于太过于稀有，在兑换机里甚至没有这个分类。”
“空间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