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公道，报仇

碧波堂

江承川前脚刚踏进内室，浓烈的药味和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张侧妃躺在床榻上，直愣愣地发呆。

侍女珊瑚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声向江承川行礼。

江承川挥了挥手，“退下吧，我来陪你家主子。”

听到他的声音，张侧妃眼角滑过一滴泪水，脸色苍白地望着他。

江承川坐在床沿，轻抚她的脸颊，“芳儿，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一句话彻底让张侧妃破防，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殿下，您不知道妾身有多期待这个孩子，您根本不知道……”

江承川心发揪地疼，拿起帕子擦拭她脸上的泪痕，“芳儿，你听我说，孩子还会有的，你要先养好自己的身子……”

“不会有了……不会有了！”

张沁芳一把挥开他的手，责问似地瞪他，“殿下何必自欺欺人，你当我是聋子是瞎子吗？你当太医说的话我都没听到吗？”

“太医说了，臣妾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张侧妃嚎啕大哭，“殿下，你去见他了吗？是一个男孩子？白白胖胖的，和您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他死了！他死了！”

江承川眼眶通红，悲痛地长叹一口气，竭尽全力去安抚她。

“芳儿，我去看过了，他走得很安心，我也会让高僧超度，以后他还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不会了，他不会回来了。”

张侧妃死死地揪住他的衣襟，“殿下，咱们的孩子是被人杀死的，他是被人杀死的。”

“您听我说，那夜我生产，您不在，碧波堂都是王妃的人，她要下手实在太容易了，难道王府还敢有人拦着她不成？”

“您不在，王府后院都是她做主，不然……我为什么会突然腹痛？我为什么会突然落红？”

“明明太夫都说我已经难产了，为什么王妃还要拦着您不让您回来？”

“我的孩子是被王妃害死的，殿下，您是孩子的亲生夫妻，你要为孩子报仇啊！”

张侧妃痛苦的眼神狠狠刺伤了江承川的心，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芳儿，本王会为咱们的孩子主持公道的。”

江承川郑重地看着她，双手托住她的手臂，似乎在给予她力量。

“那晚，事发突然，太子把王府全部围了起来，是王妃悬赏重金，才为你寻来了接生的稳婆和大夫。”

张侧妃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江承川温热的大掌紧紧握着她的手。

“知道你难产，王妃派了侍卫入宫请我回府，可人在半路被截杀，是福荣硬闯入宫，浑身带伤，才把你的消息告诉了我。”

“芳儿，我没有在为王妃开脱，只是告诉你杀害咱们孩子的另有其人，一切错因都是太子。”

“是太子杀了咱们的孩子！”

张侧妃呆呆地看着他，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不是太子，是王妃，是王妃杀了我们的孩子。”

“殿下，是王妃杀了我们的孩子！”

“是王妃杀了我们的孩子！”

江承川知道她受了刺激，搂她入怀，轻轻拍打她的后背，目光凶狠。

“芳儿，那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一定会让伤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张侧妃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话听进去，嘴里反反复复地呢喃，“是王妃杀了我们的孩子。”

珊瑚端来安神汤药，江承川亲自哄着她，喂她喝下。

直到她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后，江承川才松了一口气，可一块大石头始终压在心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好生伺候张侧妃，务必让她把身子养好。”

珊瑚带着哭声回是。

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躺在床榻上的张侧妃重新睁开眼睛，面露虚弱但是眼底都是厉色。

呆滞了半晌，才吩咐珊瑚，“我听说，琉璃阁姚庶妃有喜了？”

珊瑚愣了愣，纠结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主子……”

张侧妃闭上眼睛，干脆开口，“是？还是不是？”

珊瑚垂下眼眸，“回主子，姚庶妃确实有喜了，太医诊脉，说是已经一月有余。”

“哈哈，真是可笑，我的孩子刚没了，她就怀了孩子。”

“王妃也姓姚，她们姐妹俩，她们姚家人，一起把我的孩子克死了！”

眼看她就要跳下床榻，珊瑚赶紧拦住了她,“主子……您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哀痛的声音响彻整间屋子，张侧妃死死地抓着珊瑚的手，“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定是王妃算计，不然孩子好好地怎么会夭折。”

“那是我的孩子……那是我怀胎数月的孩儿，他原本应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来到这个世上，可是却变成了青黑色的一团，我的心都要被撕碎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