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难产

暖阁里，几个稳婆仔细查看沈吟雪的状况。

“娘娘莫急，孩子已经落盆，可也得好一阵痛，千万要蓄住力，留得生产时用啊。”

沈吟雪熟读医书，在乡下也见过女子生产，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千万要沉得住气。

只是疼一会儿又安静一会儿，再过一会儿又是一阵疼，沈吟雪实在有些累。

麦冬为她擦着额头上的虚汗，“奴婢让小厨房为娘娘准备了红糖鸡蛋，娘娘用些补补力气。”

沈吟雪点头，就着麦冬的手用了整整一盅，稳婆见她如此配合，心里也稳了几分。

她见过不少生产的妇人，也亲自为先帝的妃嫔接生过，宫里的娘娘都娇贵地很，往日里绣花扎了手指都要喊上半日的疼，更别提生产时遭到的疼痛。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听话懂事的娘娘，如此，待会儿接生皇嗣时，她也能轻松些。

说来这可是陛下现今唯一的皇嗣，若是个小皇子，保不准就是日后的……

尊贵的程度，连稳婆都不敢细想，只是垂头更加恭敬。

阁外的太后和江承川知道现下还能吃些东西，心里也放宽了几分，江承川更是松了一口气。

长乐宫上下早有准备，顾嬷嬷坐阵，指挥来往的宫人各司其职，竟不见丝毫慌乱。

江承川感慨不已，“倒是朕的疏忽，长乐宫幸得母后关照，否则今日……”

太后摆摆手，“贵妃怀的是哀家的皇孙，哀家自然是要事事周全。”

暖阁里，沈吟雪又依照稳婆的嘱咐，让麦冬和木槿扶她起身在地上走着，疼痛越来越烈，疼到她实在是受不住，没有力气的时候，稳婆才让她重新躺在床上。

“娘娘，可以生产了。”

“快伺候娘娘把外衣脱下，嘴里放一块厚巾帕，再把薄被子盖上。”

顾嬷嬷又让人赶紧预备一盆盆的热水排着队准备送进去。

“唔——”

痛苦的闷哼声开始响起，吓得阁外的江承川只想闯进暖阁。

“陛下，不可……”

皇后也劝道，“陛下，女子生产本就是大事，您现在进去只会让贵妃和暖阁里伺候的人更加紧张，还是留在外面吧。”

江承川皱着眉，焦急到再也坐不下去，急得在阁外来回踱步。

沈吟雪只感觉腿间有股暖流突然流出，稳婆高声喊起，“娘娘莫要惊慌，静心，奴婢让您用力时，您再用力。”

沈吟雪脸色发白，脸上的汗已经打湿了头发和身下的衣物，麦冬不停地为她擦汗，又不停地为她鼓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孩子还不见落下的征兆，稳婆吓得脸都是白的，难不成今日要难产。

“快去外面禀告陛下，快传太医进来。”

顾嬷嬷一听这话瞬间就愣住了，沈贵妃定是难产了！

一刻都不敢耽误，顾嬷嬷出暖阁回禀陛下，江承川惊呼，“那该怎么办？”

太后是见过世面的人，“传往常为贵妃安胎的太医入内，隔着屏风诊脉，再让太医院其他太医待命，一起为贵妃开催产汤药。”

“母后，这能行吗？”

太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太医若是不行，难道陛下进了暖阁就行了吗？”

“女子生产时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稀奇，沈贵妃如今如何了？”

顾嬷嬷恭敬回道，“贵妃还能沉住气。”

太后点头，“快让太医进去。”

姜鹤安行礼后连忙进殿，隔着屏风悬丝诊脉后，开了一剂催产汤药给了顾嬷嬷，顾嬷嬷又呈给了陛下。

江承川也看不懂，大手一挥让人赶紧下去煎药。

顾嬷嬷唤来小杜子让他去煎药，小杜子拔腿就跑却又被顾嬷嬷拦下。

“你派个可靠的人守在药吊子四周，亲自煎药。”

小杜子诧异，“嬷嬷是担心有人暗中搞鬼？我干爹福荣公公会亲自派人守着的。”

顾嬷嬷郑重脸，“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小杜子严肃点头，“奴才知道了。”

顾嬷嬷交代一番后回到暖阁，沈吟雪依旧还在用力中。

沈吟雪哭喊，“不行了，我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负责带头接生的稳婆这回是真急了，“娘娘再用些力气，奴婢已经能看到孩子的头了。”

屏风外的太医赶紧送上参片让沈吟雪含着。

姜鹤安站在屏风外把参片递给出来的木槿时，不经意间在她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味道，瞬间大惊失色，顾嬷嬷也发现了他的异常，连忙走过来询问。

“木槿姑娘，顾嬷嬷，你们快去里间瞧瞧，看有没有人身上戴着香料或者身上有股子异香，若是有，就赶紧把她捉住带出来，来不及解释了，快去。”

木槿从未见过姜鹤安会有如此着急的时候，料定此事一定不小，拉着顾嬷嬷就往里走，站在一个个人身边一个个排查。

终于在其中一个稳婆的袖口处发现了隐约露出来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