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发现端倪

沈吟雪诧异，“陛下怎么来了？洗三宴不还在御花园办着吗？”

江承川在宫女的伺候下换下外衣，又在熏笼前暖热身子后，才敢移步到沈吟雪面前。

“洗三宴那边有母后在照管，朕来长乐宫看看你。”

沈吟雪小脸一红，嘀嘀咕咕，“臣妾有什么可看的？”

江承川掐了掐她的脸颊，“生孩子当真让你伤了元气，这才几日就瘦了这么多。”

江承川坐在她身边，垂眼看孩子时才发现襄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了，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躺着也不吭声。

江承川怜爱地看着她，“哦，朕的小宝贝什么时候醒了？”

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襄宁看着江承川就开始笑，小手也不知什么时候从包被里抽了出来，对着江承川就是一顿炫舞。

江承川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笑，伸出手指逗她，拉着她的手。

大手碰小手的时候，襄宁小嘴一抿，小小的五指紧紧地抓住江承川的指头。

刹那间，江承川的心里开出了花，眼神里都带着温暖。

沈吟雪转了转眼睛，“陛下要不要抱抱孩子？”

江承川一愣，“朕抱孩子……朕不会啊！”

话音刚落，只见襄宁眼神直勾勾地望着他，江承川不自觉地跃跃欲试。

“怎么抱？”

沈吟雪轻笑，把襄宁从床上抱起来，又塞到江承川手中。

“陛下的手托住她的头，另一只手放在这……”

沈吟雪不断调整他的姿势，可手里的软软糯糯这么小一个，江承川完全不敢用力，整个人完全是僵硬的。

在这一刻，他的手臂或者说整个人都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

为臣为君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手足无措的时候。

沈吟雪乐看笑话，“殿下放轻松些，不然襄宁会不舒服的。”

江承川感觉自己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手里的这个完全不像他之前提的刀剑。

不仅软软的，竟然还会动！

他不敢有一点松懈，不过片刻功夫，他就感觉自己好累。

“快快快接着。”

江承川感觉自己要坚持不住了，赶紧把孩子递给了沈吟雪，襄宁却好像特别喜欢他抱，突然之间换了人，她却还朝着刚刚的方向咿咿呀呀个不停。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沈吟雪待在暖阁里感觉自己像是一只不能见太阳的蘑菇，每日除了侍女就只能让两个孩子陪着她玩。

就在她终于坐不住的时候，双月子总算是坐完了。

两个孩子也从刚开始的皱巴巴小老头小老太太的模样，变成了现在的白白嫩嫩，头发茂密，小小的睫毛翘起，粉嘟嘟的小嘴唇，让人看着就心生可爱。

尤其是小君尧，眉眼间和江承川一模一样，太后看见他就想起了江承川小时候，时不时抱着孩子就和沈吟雪说起了江承川小时候的趣事。

六宫里就这两个孩子又实在太小，可太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舍不得孩子在路上奔波就日日过来长乐宫。

每次来都带着赏赐，如今长乐宫特意空下了两间库房，专门放置两个小孩子的奇珍异宝。

乐得沈吟雪抱着孩子开起了玩笑，“以后君尧娶媳妇都不用愁聘礼了，襄宁从现在就能开始攅嫁妆了。”

江承川轻哼一声从她手里抱过襄宁，“咱们小襄宁才不出嫁呢，咱们小襄宁要一直留在宫里陪着父皇，对不对？”

襄宁刚吃饱饭抿着嘴，“唔……”

江承川惊讶连连，“你听，她竟然能听懂朕说话，还和朕一问一答呢。”

连着两个月，江承川每日都恨不得把襄宁夸成人间仅有的最聪慧的小公主。

沈吟雪满头黑线，您老人家开心就好。

长乐宫出了双月子后，龙凤胎的满月酒又要过起来，长乐宫因此又是热闹了一番。

皇后母仪天下大度地主持着龙凤胎的满月酒，看着姚美人七个月的肚子，心里却始终不是滋味。

今日是十五，依宫规，江承川歇在了凤仪宫。

皇后先是和他说了几句宫里的事，又和他说了几句家常话，接着就把话说到了龙凤胎身上。

“襄宁这孩子机灵，人又听话，真是讨喜地很。”

江承川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就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皇后整理了一下措辞，“今日臣妾去建章宫向母后请安时，母后也提到了襄宁，言语里还打算日后再封她一个长公主的身份，臣妾想着，不如把襄宁抱到凤仪宫来养，之后册封长公主也能名正言顺些。”

江承川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名正言顺？朕的孩子个个都是名正言顺的。”

皇后听出了陛下话里的警告之意，也不敢再提及此事。

江承川自顾自地躺在凤榻上，“六宫事务繁忙，皇后就不必再操心孩子的事情了，沈贵妃那边朕会派人照应着。”

皇后心里泛起苦涩，昔日在王府，姚庶人的孩子直接就被记到了她的名下，如今在宫里，姚美人的孩子也在她的名下。

可为什么一到沈贵妃的孩子，陛下却不肯答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