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张淑妃的算计

一盆盆血水从偏殿端出，血腥的气味很快弥漫到了长乐宫的各个角落。

正殿里，江承川抱着襄宁小声哄着，又皱眉命人关上门窗。

嘴里小声嘀咕着，“这么多宫殿不去，偏偏要来长乐宫，吓到了朕的小襄宁可怎么是好？”

小襄宁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的话，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时不时发出“唔——”的声音迎合。

江承川听到有回应后更高兴了，“小襄宁也觉得父皇说得有道理对不对？”

“唔——”

江承川笑出了声，一颗心变得更加柔软，“朕的小襄宁啊，整个后宫只怕也只剩下你母妃一个好人了。”

江承川看着偏殿的方向，眼底布满了寒意。

“那些作恶多端的人竟敢把心思算计到长乐宫，算计到你母妃和你们兄妹头上，父皇绝对不会饶了她们。”

小襄宁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扭动着身子，软软小小的手用尽力气往上伸，江承川看到后赶紧捉住她的手。

大手和小手拉在一起后，小襄宁的脸上突然出现了笑意。

“唔——咿——呀——”

江承川眼里都是温柔，“襄宁是在安慰父皇吗？不怕，父皇会保护你们的。”

“谁都别想伤害你们！”

沈吟雪喂过奶后从屏风后出来，方才父女俩的那番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那句“只剩下她一个好人”，沈吟雪心里讽刺一笑，也不枉她装了这么长时间。

顾嬷嬷抱着吃饱喝足的二皇子出来，沈吟雪接过襄宁后嗔怪，“陛下的龙子可真会挑食，这才多大啊，就认准了臣妾。”

“哪像臣妾的小襄宁，一出生就是个乖宝宝，母妃最爱你了。”

沈吟雪抱着香香软软的襄宁，心里就是说不出的得意。

江承川接过吃饱喝足只想睡的儿子，又幽怨地瞅着自己的女儿，嗯……还是女儿香。

殿外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皇后身边的周嬷嬷在主殿外请安。

“奴婢见过陛下，见过贵妃娘娘，姚美人难产了。”

沈吟雪生龙凤胎时也是难产，这会儿一听到这两个字身子都是恍恍惚惚，顾嬷嬷赶紧扶住了她。

江承川话中带着怒气，“你在凤仪宫伺候多年，难道不知道宫里的规矩吗？”

“贵妃身子尚弱，殿中还有两个皇嗣，谁允许你在这里说这种话的？”

帝王一怒，流血千里，周嬷嬷连忙跪了下来，“奴婢不敢，奴婢不敢，请陛下恕罪。”

殿里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小君尧生来就会审时度势，这会儿应景似地一瘪嘴，直接干嚎了起来。

周嬷嬷一听到二皇子的哭声，命直接被吓没了半条。

“陛下饶命，奴婢只是一时情急，姚美人当真是难产了，虽然稳婆和太医都在，可姚美人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

沈吟雪越听越害怕，把襄宁递给顾嬷嬷，又亲自把君尧从江承川手里抱过来轻声哄着。

“陛下，姚美人……要不，您还是过去看一眼吧？”

江承川听出了沈吟雪话中的紧张和害怕，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拒绝去偏殿。

“福荣，你代朕过去，就说朕的命令，姚美人既然一直在凤仪宫安胎，这个时候就不必让朕插手了。”

“不仅是朕，贵妃也不必去了，孩子们都还小，偏殿那里满是血腥气，一来一回地当心吓着孩子。”

沈吟雪本来也不想趟这趟浑水，听他这样说后，就更不必去了。

这样多好，待会儿连装都不用装了。

周嬷嬷战战兢兢地起身，也不敢再开口，直接跟着福荣重新回到了偏殿。

“去拿熏香把屏风外熏一熏，带了一身血腥气，也不怕呛着朕的小襄宁。”

沈吟雪抽了抽嘴角，人周嬷嬷根本就没有进殿好吗？怎么就把血腥气传到了离殿门口尚远的屏风那里了。

木槿的身影出现在殿外，沈吟雪转了转眼睛。

“陛下，不如您带着君尧和襄宁移步侧殿吧，那里也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味道，君尧正好也能回去睡一觉。”

江承川觉得有道理，点头后重新抱起了他的小宝贝襄宁小公主，“走吧，和父皇一起去偏殿玩吧。”

“唔——”

从始至终，江承川眼睛都没有移开过襄宁半分，沈吟雪把君尧交给顾嬷嬷，朝着她使了一个眼色后，木槿走到她的身边。

“娘娘的衣衫脏了，奴婢服侍您更衣吧。”

沈吟雪点头，主仆俩走到净室。

“主子，姜太医把过姚美人的脉了，姚美人体内没有当年姚庶人中下的毒。”

沈吟雪大惊，“你的意思是，皇后根本就没有给姚美人下药？”

木槿点头，“奴婢趁乱去抓了姚美人身边一个侍女的过错，威逼利诱后才知，姚美人前几日得了封纸条，至于纸条上具体是什么内容她并不知道，只知道姚美人看过后时常魂不守舍。”

“奴婢问她皇后可曾知道此事？那个侍女说姚美人惯会哄人，之前就出现了很多次此类的事情，可皇后始终没有捉到把柄，因为她们乱报消息还被惩治了一番，一来二去，这次即便是发现了姚美人手里有纸条，伺候的人也无人敢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