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昭贵妃
皇后尴尬到无地自容,眼光不自觉地看到了他身后睡得正香的襄宁。
都是公主,前后不过差了一个多月的生辰,陛下对两个孩子的态度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皇后假笑,“臣妾已经命人去建章宫回禀了母后,臣妾记得襄宁出生的时候陛下亲赐了封号,不妨今日您也给二公主……”
话还未落,就听到江承川的冷哼,“朕的襄宁是福星,是指引边疆战乱平息的吉星,朕当然要在她出生之日亲赐封号。”
“至于二公主就以皇家规矩,周岁礼时取名,及笄礼后由尚仪局拟定封号。”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一番对比下来,皇后心里不免膈应。
江承川阴沉着脸,“姚美人刚生产完身子弱,二公主暂且养在皇后膝下,等日后……”
“陛下!”周嬷嬷突然开口,“今日姚美人难产实则另有隐情……”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皇后开口就是一顿呵斥,“周嬷嬷,此事不必再提。”
周嬷嬷涕泪横流,“皇后娘娘,奴婢知道您受了委屈,今日若不把此事禀告陛下,不仅是姚美人和二公主,就连二皇子和大公主日后也要受到牵连啊。”
江承川听她话里有话,矛头直指沈吟雪,挥手让顾嬷嬷把二皇子和大公主抱下去。
“朕的面前,轮不到你们打迷糊眼,如此说来,朕倒是想听听,二皇子和大公主日后怎么就受到牵连了!?”
“来人,给皇后和贵妃上座,贵妃身子弱,再多拿几个软枕过来。”
听到陛下如此吩咐,皇后和周嬷嬷心里一紧,陛下已经开始在明面上偏袒贵妃了。
沈吟雪让顾嬷嬷把孩子抱回内殿,麦冬扶着她坐在椅子上,主仆俩交集时,麦冬用最低的声音说出几个字,“难产……宫人……药包。”
沈吟雪瞬间明了,结合方才周嬷嬷的话,定是有人在长乐宫宫人的身上放了让姚美人难产的药包,以此来栽赃陷害她这个一宫之主。
周嬷嬷心一横,咬牙说道,“陛下,奴婢带着稳婆亲自守着在偏殿生产的姚美人,亲眼看见在长乐宫宫人身上掉下一个药包,太医当场查验,说就是这个药包才让姚美人难产的。”
“陛下,沈贵妃……”
江承川阴沉着脸,“是昭贵妃……朕已经下旨为贵妃赐了封号,你敢抗旨不遵?”
“奴婢不敢。”周嬷嬷六神无主。
日月昭昭,陛下是笃定了昭贵妃一定是清白的吗?
“陛下,昭贵妃之前也是因为一个香囊难产,此番姚美人受苦,定是昭贵妃用了前人之计,刻意加害姚美人。”
沈吟雪身子一颤,连忙起身,“陛下,臣妾也是身为人母,又怎么会……”
江承川摆手,“不必多言,朕一向知道你的为人。”
一句话算是给这件事情定了性质,皇后和周嬷嬷的心同时沉了下来。
“那个宫人呢?”
皇后回话,“启禀陛下,那个宫人已经自尽了。”
“自尽?”江承川都被气笑了,“真是好一个死无对证啊!”
皇后垂下眼眸,“陛下,长乐宫的宫人临死前亲口说是受了他人指使,定要害姚美人和皇嗣于死地,彼时偏殿所有人都听到了。”
“皇后的意思是,那个宫人是昭贵妃指派的?”
“无凭无据,臣妾不敢乱提,只是此事到底受累了二公主的生母,又牵连着二皇子和大公主,臣妾不敢隐瞒不报。”
江承川把手里的茶盏摔到地上,突然的薄怒震惊了殿中所有人,皇后赶紧跪下请罪,沈吟雪其次,殿中伺候的人也跪了一地。
“贵妃为了救姚美人,让出了长乐宫的偏殿,让出了贵妃的步辇,又安排长乐宫的宫人马不停蹄地照顾伺候,你现在和朕说贵妃有意加害姚美人?”
“她若真的窝藏坏心,先前只需不理会就是,还用得着让宫人藏着药包,去偏殿大大咧咧地让你们发现吗?”
皇后硬着头皮,“臣妾也觉得此事尚有可疑之处,只是……毕竟是长乐宫的宫人……”
江承川怒吼,“今日若不是事出有急,长乐宫也不会来这么多可疑之人,宫人也不会被人收买,擅自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皇后心里委屈,“陛下觉得是臣妾故意陷害昭贵妃的吗?臣妾和陛下的夫妻之情,结发之恩就这样经不起推敲吗?”
她是对姚美人的孩子有所图,可也没有傻到在长乐宫的地盘上往长乐宫的宫人身上塞几包药。
那药确实是从宫人身上搜出来的……
江承川与她四目相对,姚美人摔倒的场合和时间实在是太过巧合,他岂能不妨?
沈吟雪平日里又是个不争不抢、安然度日的性子,皇后怎么就不能放过沈吟雪呢?
木槿悄悄走来,低声细语,“主子,您该喝药了。”
产下双生子后,沈吟雪常觉身子发虚,姜鹤安特意为她配了补身子的药。
江承川看向她时眼神已经变得温柔,“快去喝药吧。”
沈吟雪行礼后告退。
走到内殿后,先是察看了眼龙凤胎,喝了木槿端来的药后,才听到木槿捡了重点说话。
“主子,偏殿那里确实从咱们宫宫人身上搜出一个纸包,皇后只是让李太医查验,说是难产之物。宫人见事情败露后正要说些什么,嘴角突然流出一口黑血,是事先服下的毒药。”
沈吟雪来了兴致,“那个纸包后来有没有再让太医查验?”
“姜太医说,当时他得了您的吩咐,正在全力施救姚美人,并未顾及此处。等他分下心后,皇后早已命人销毁了那个纸包,查无对证。”
“皇后命人销毁了?所以那个药包里装着的不一定是难产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