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师承一脉,全是算计
果不其然,第二日早朝,裴铭这个显眼包就站出来了。
上言国母故去还没到百日,齐国公府就大摆宴席,锦妃恃宠而骄、不敬先后等等。
又拿着昭贵妃省亲的实况做例子,齐国公哑口无言,可他结交的那帮大臣可都不是好惹的。
后宫凤位空悬,锦妃正值陛下宠爱,腹中又有龙子,背后又有齐国公府做靠山,保不齐下一任皇后就是她。
尤其是瞧见裴铭指桑骂槐骂了半日,都不见陛下始终不谈如何惩治齐国公,众人心里更是确信这一点。
此时不雪中送炭,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于是,一帮朝臣跳出来骂裴铭以下犯上等等,又拿出已逝的大长公主做文章。
裴铭还治不了他们?
也不看看他的座师是谁?
于是乎,江承川先是听着裴铭痛哭流涕述说自己如何如何忠君体国,决不能看陛下被奸臣误国,又哭了会儿先帝,随后拼尽全力往前一冲,直直地就要撞上金殿上的柱子。
众人一阵惊呼,冷汗直生。
好在秦将军的位置离大柱不远,一把力气连拖带拉地拦住了裴铭,齐国公才长舒一口气。
若是裴铭当真血溅宣政殿,陛下是永远都不会有错的,那犯错的一定是齐国公府和锦妃。
到那个时候,裴铭是流芳千古了。
他的女儿就变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妃,一胎生八个儿子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他就算立下了汗马功劳,今日也要变成误国欺君的奸臣。
齐国公府就算是彻底完了。
首辅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学生忍俊不禁。
这小子比他有出息,也比他有心眼。
宣政殿是左右对称的结构,文臣和武将分列两边,前方各有一个大柱。
照理离裴铭最近的柱子就在文臣这边,可他偏要往武将那边撞。
文臣都是拿毛笔杆子的,力气小,而武将多年驰骋沙场,拿惯了刀枪剑戟,又身形敏锐,自然能先人一步拦住他。
不仅震慑了和他对骂的齐国公一派,又得了个好名声,还没有性命之忧。
不错不错。
首辅眯着眼睛,比他当年在菩提寺那一撞强多了。
有了裴铭这一举动,原先替齐国公和锦妃说话的朝臣再也不敢出声。
高坐龙位的江承川心里暗笑,不愧是首辅亲自带出来的人,师承一脉的传统,学成之礼就是撞柱子。
裴铭可不会放过和他对着干的齐国公和一帮兔狲,涕泪横流,声情并茂地哭喊。
“陛下,臣对大晟的忠心日月可鉴啊!”
齐国公赶紧跪下请罪,江承川见目的已经达到,照旧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退朝。”
福荣高呼,“陛下退朝。”
众臣连忙行礼恭送,“臣等恭送陛下。”
早朝散去后,众臣议论纷纷,陛下对此事一言不发,所有人都摸不准陛下的心思。
裴铭却是抓起官帽就往宫外的方向跑。
笑话!齐国公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替他说话的那帮人也是拿刀拿枪的,他一个文臣不赶紧跑,留下来当他们的活靶子吗?
大丈夫顶天立地,能屈能伸,至于宣政殿的那帮老狐狸,就留给他老师首辅想法子吧。
谁让首辅是他的座师呢?
果然不出他所料,齐国公黑着脸去找人时,裴铭早已不见了身影。
哼!跑得了徒弟跑不了师父,齐国公抬脚就要去找首辅说道说道。
“首辅大人,我……”
首辅大人摆摆手后捂住自己的心口。
“哎呦喂!果然是年纪大了,受不得一点刺激,裴铭那小兔崽子说撞柱就要撞柱,老夫这把老骨头啊……”
裴铭的师兄赶紧扶着自己的老师。
“齐国公,首辅前阵子得了风寒才好,今日是他病愈后第一日上早朝,没想到竟然受了这样的刺激,还请齐国公容臣等先把首辅送到太医那里。”
齐国公冷着脸看着靠在年轻臣子身上的老爷子,裴铭已经撞柱了,首辅若是因为他的阻拦再晕过去,他就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首辅绝对不能出事!
齐国公无语地抿了抿嘴,放了他师生二人离开。
与他交好甚好的内阁大臣走了过来,齐国公连忙拦住了他。
“郑大人……”
郑义对着他摇了摇头,“齐国公,你若是能听我一句劝,就趁早歇了那份心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