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请罪

未央宫

珊瑚回禀了甘泉宫的种种，清贵妃蔑视嘲笑。

“就这还是齐国公府家的小姐，大长公主亲自教育的孙女，故意让二公主病着，将来还想要当母仪天下的皇后？呵！”

珊瑚轻笑，“锦妃也就自己在甘泉宫里痴心妄想罢了，主子不必和她计较，可是陛下却迟迟未迁怒锦妃和齐国公，咱们也摸不准陛下的心思。”

清贵妃轻笑，垂下眼眸望着自己正在被凤仙花染着的指甲。

“有了这样一个不敬先后的把柄，就算陛下想抬举锦妃，她也没这个福气了。”

“珊瑚，你去找人往锦妃那边递话，就说……”

珊瑚点头又皱眉，“主子又何必帮她？锦妃又不是个会感恩的主儿。”

清贵妃冷笑，“本宫哪里是在帮她？朝臣贬斥齐国公府是拿昭贵妃省亲的例比着，本宫不过是不想让她倒下去，白白便宜了昭贵妃落得个贤德之名。”

“奴婢知道了。”

……

甘泉宫里乱做一团，江承川赶到时二公主正烧得昏迷不醒，小脸通红。

不管生母参与了多少纠纷，可榻上躺着的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江承川大发雷霆。

“你们都是怎么照顾二公主的？”

“福荣，把伺候二公主的宫人和乳母通通拉出去杖责二十，朕看日后还有谁敢轻视二公主。”

福荣领命。

跪在地上的乳母本就瑟瑟发抖，听到陛下要把她杖责二十后，马上抬起头要说些什么，下一刻就被甘泉宫的宫人用布堵住了嘴，拖了下去。

姜鹤安行礼问安，“陛下，近日冷热交替异常，二公主是着了凉才会高热不退，臣已经开了药方，煎好药之后服下，再清饿几顿就好了。”

江承川脸色阴沉地点头，锦妃站在他身边拿着帕子擦眼角的泪。

“之前朕来时，二公主还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着凉？”

锦妃哭得梨花带雨，“回陛下，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昨日回府省亲，顾忌二公主身子弱才没有带她一同回去，没想到只离开一日就出了这么大的差错。”

青兰赶紧为自家主子脱罪。

“陛下明鉴，锦妃娘娘最是心疼二公主了，即便是怀了龙子，心里也依旧惦记着二公主，每到半夜都会去二公主的小榻前为公主掖被子，娘娘对二公主的慈母之心天地可鉴啊！”

“只是……只是今日锦妃娘娘听说朝堂之上有人怒斥齐国公府昨儿的省亲迎驾过于隆重，娘娘怀着龙子心思本就敏感，这会儿又发生了这种事，一时间心绪郁结，才会没有及时发现二公主的不妥。”

“请陛下明鉴！请陛下明鉴！”

锦妃哭诉，“青兰不必说了，陛下，都是臣妾的不好，请求陛下责罚臣妾吧。”

“臣妾昨日省亲正值祖母冥寿，祖母是喜丧，父亲才会想着大开筵席、与民同乐，实在是得罪了先皇后，是大不敬之罪，请求陛下赐罪于臣妾，父亲只是一片孝心，还请陛下宽恕。”

江承川就知道她会替齐国公府开脱，无语地沉呼一口气。

锦妃跪在地上许久没有听到陛下的回应，正想小心翼翼地抬头望去时，陛下的突然开口倒是吓了她一激灵。

“有件事朕倒是忘了，你如今怀着身孕，力不从心，二公主又是正闹人的时候，属实不敢由你来关照，既如此，朕就……”

锦妃赶紧阻拦，“陛下，二公主此次高热只是臣妾的疏忽，有此一次，臣妾日后定当对二公主多加关照。”

她可不能让陛下把二公主抱走了，若是公主走了，她也就没有请陛下再来甘泉宫的筹码了。

江承川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怒其不争的意思。

锦妃摸不清陛下是在叹什么？

是在叹二公主突发高热，心疼她？

还是在叹自己的一片慈母心肠感动了他？

锦妃的眼泪流的更多了，“陛下，请求您看着臣妾祖母的面子上，饶恕臣妾的父亲吧。”

江承川揉了揉发疼的眉心，对齐国公的事儿只字未提。

眼瞧着姜鹤安端着煎好的药过来，亲自和宫人把药灌到二公主嘴里后又独自坐在她的小榻前。

直到二公主的高热退去后又一言不发地离开。

“陛下……”锦妃还想挽留。

江承川摆了摆手，“你日后要照顾好二公主。”

二公主就是你唯一的退路，朕已经给你留了退路，不要蹬鼻子上脸。

锦妃不明白话里的意思，二公主是她的筹码，她当然会好好照顾二公主。

“青兰，本宫总觉得陛下说这话另有深意，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青兰摇头，“奴婢也不知，或许是见二公主病得这般严重，白嘱咐娘娘罢了。”

“娘娘，方才甘泉宫的小宫女跟着太医去取药时，偶遇几个宫里的老嬷嬷说起了今日早朝的事儿，小宫女耐心听了一会儿，竟听出了能解决娘娘眼下困境的法子。”

锦妃的眼睛都亮了，“快说，到底是什么法子？”

“那些老嬷嬷都是常年在宫里伺候的，见惯了宫里的把戏，说陛下如今不喜，只不过是因为娘娘和齐国公府得罪了先皇后。娘娘想消除陛下的怒气，只需要对先皇后表达敬意就是，比如，亲自去凤仪宫请罪。”

“先帝在世时，后宫有位玫婕妤言语间得罪了当时的先皇后，遭先帝不喜，彼时太后还不是继后，那位玫婕妤经人指点跪在凤仪宫前请罪，先帝见她诚恳，复加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