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京郊鼠疫
圣宸宫
江承川知道动静后一脸淡定，“都处理好了？”
福荣恭敬回话，“陛下放心，钟充仪那边一切妥当，太医只说是身子弱的缘故。”
江承川点头，“朕让马威好生搜寻了一番，才知道钟充仪早就和秦心月相识，即便朕可以容忍她们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结交，也绝不允许她们算计朕。”
福荣不敢答话。
“太后定会伤心不已，让太医院好生照顾着，另晋钟充仪为昭仪，以示安抚。昭贵妃执掌宫务，让她多去瞧瞧钟昭仪。”
“奴才遵旨。”
钟充仪有喜又小产前后不过一个多月的功夫，后宫的妃嫔怎么想都不会想到有这么突然。
沈吟雪得了陛下的吩咐，不得不踏上步辇去晚秋院。
木槿叹道，“钟昭仪小产后太后直接气晕了过去，清贵妃在旁侍奉，太医说钟昭仪身子再也不能有喜后，钟昭仪像是疯了似地说宫里有人要害她，可太医把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了遍，并没有可疑之处。”
沈吟雪支着头，“本宫本以为是清贵妃下的手，可她不会动手这么狠，只会温水煮青蛙。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钟昭仪自怀上了这一胎，建章宫和晚秋院已是万分小心，如今又无故没了，却不见陛下有半点伤心，可见这幕后的黑手是谁了。”
麦冬点头，“陛下到底是天子，不可能猜不出钟昭仪和秦心月的算计，还设计让人弑君，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只是让她落胎没要她的命已经是恩赐了。”
晚秋院，满院桂花飘香。
宫女引着沈吟雪到了内室，一进殿就闻到安神香的味道，桂香袭来，反而让她有些不舒服。
只见钟昭仪愣愣地盯着房顶，眼神空洞毫无生机，“昭贵妃是过来笑话我的吗？”
沈吟雪知道她心里有气，也不和她计较，“大家都是伺候陛下的妃嫔，你没了孩子，我有什么可高兴的。”
麦冬扶她坐下后，沈吟雪忍不住干咳两声，用帕子捂住鼻尖。
“今日熏得是什么香？单闻倒也罢了，怎么和桂花的香味合起来这么呛鼻子。”
宫女赶紧把熏香搬出去，钟昭仪直直地盯着沈吟雪，眼神又移到了被搬走的香炉上。
正逢锦德妃也过来看钟昭仪，坐下后送上了自己奉在佛前的佛经。
“这是超度的佛经，我让人在佛前为你的孩子点了柱香，你的日子还长，也该宽心过日子才是。”
钟昭仪不识好人心，只觉得眼前这两个膝下有孩子的妃子都是来笑话她的。
“德妃娘娘，你心里是不是就盼着我的孩子没了，这样就不会抢了陛下的恩宠。”
锦德妃虽然形如枯槁，但没失去孩子前也不是个会让人的主，一听她这么说，小傲娇的暴脾气就上来了，沈吟雪难得在她的脸上又一次看到了鲜活二字。
“钟妹妹怎么又这么说？”
沈吟雪长叹，特意加重了这个“又”字，告诉锦德妃自己也被钟昭仪这么质问过。
“大家都是宫里的姐妹，孩子没了我们也很难过。”
锦德妃冷哼一声，“合着谁之前没有小产过似的，你瞧昭贵妃，不还是有了龙凤胎？人要是有福气啊，孩子会自己跑到你身边的。”
“钟昭仪也别气馁，柔贤妃不是还留下一个三皇子吗？本宫听说钟家知道你小产后，又要送一个女儿入宫照顾你呢，不像本宫娘家，从来都不再提送姐妹入宫的事儿，昭贵妃的娘家就更不用说了。”
沈吟雪垂下眼帘，自从没了孩子后，谁敢再惹锦德妃生气，锦德妃的一张小嘴就跟不要命似地叭叭狂怼，非得再捅钟昭仪几刀，顺便告诉她她已经是钟家的弃子了。
钟昭仪果然闭上了眼睛，突然呜咽出声，锦德妃皱眉惊讶，“哎呀，你怎么还哭上了？好了好了，本宫不说了，你赶紧好生养着吧。”
说完后也不管沈吟雪乐不乐意，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走，到了宫门外还一脸正气地嗔怪沈吟雪。
“都当贵妃了还没点心计，钟昭仪和秦心月结交的事儿我都知道了，你还在可怜她，赶紧可怜可怜自己吧。”
沈吟雪疑惑她的态度怎么会转变得如此之快，只见锦德妃朝着钟昭仪屋子的方向冷哼一声，带着宫女施施然离去。
木槿扶着她的手，“主子，前几日齐国公夫人进宫觐见锦德妃了，估摸着是齐国公夫人对锦德妃说了您的好话，锦德妃才会如此维护你，齐国公府估摸着是起了和你结交的念头。”
沈吟雪挑了挑眉，“齐国公的脑子转得可真快，陛下不看重齐国公府，他就开始提前讨好太子了。”
木槿点头，“主子当真要和锦德妃结交吗？”
沈吟雪把手搭在她的胳膊上走了一段路，“太子背后只有一个秦将军，本宫心里始终不安，齐国公虽说没了兵权，但门面还是有的，朝臣关系少不了要齐国公疏通，对本宫现在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至于今后，就让太子临政后自己决断吧。”
“麦冬，襄宁和二公主静瑶关系极好，前几日静瑶来长乐宫玩耍时干咳了两声，本宫听着心里不舒服，你亲自带些川贝枇杷膏去甘泉宫看看。”
麦冬点头，若说今日锦德妃拉沈吟雪出来是事先放出了结好的讯号，那沈吟雪的送礼就是答应了锦德妃的结好。
宫里又没了孩子，江南水患也得到了缓解，就在前朝后宫以为大事都要结束时，京郊又闹起了鼠疫，死亡之数高达百人。
“主子，鼠疫都在京郊，秦心月也在京郊的菩提寺，陛下会不会为了保住秦心月的命把她接回宫里。”
沈吟雪躺在摇椅上皱眉，“本宫怎么觉得这事儿就这么巧呢？秦心月在江南，江南就发生了水患；秦心月在京郊，京郊又发生了鼠疫？”
木槿开悟，“水患倒也罢了，昨日姜太医来给两位小殿下送秋梨汤时，还说京城是皇权所在之地，自大晟开国以来从未发生过瘟疫，难道鼠疫是秦心月故意折腾的？为得就是让陛下迎她入宫？”
沈吟雪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那可是上百条人命！她怎么敢？”
只是震惊过后又吩咐木槿，“之前钦天正使已经说过了秦心月是个妖女，太后正愁抓不到她的把柄，把这个疑惑透露给太后，让太后自己去查吧。”
“钟昭仪都敢给陛下找连襟兄弟了，与她交好的秦心月还有什么事儿是做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