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过度
白谣收回视线,抬头望向远处,神情带着思索,体内灵力运转,脚踏火耀,向她之前掉落位置的上方飞去。
良久,她停在半空中,目光疑惑地在周围扫来扫去,那个如同圆月一样的东西呢?为何直接没了踪迹?
她眼珠微动,正想着再在这里探索一番,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东西时,她眼前一花,待她再次能看清的时刻,周围的一切变了个模样。
她回到了之前他们挖的通道,而通道尽头,依旧有水流过,她眉头动了动,来到通道尽头,抬手向外伸去,但却被莫名的东西所阻碍。
再次尝试了几次,依旧如此,她面上浮现一丝明悟,或许这里真的是一个试炼之处,试炼结束,便会把在内之人清空。
她抿了抿唇,想起郭澄,便转身向地面的方向走去,郭澄已死,也不知他是不是因为,在最后一声钟声响起时,没有进入到光束,因此才会惨死的?
片刻后,她来到出口的位置,看着从内被破坏的阵法,眉头动了下,看这样子,是梁文炀心急之下所做。
她一脚刚跨出洞口,便被一声不知何时响起的尖锐嘶叫声,刺的耳膜一阵疼痛,很快鲜血便顺着她的耳垂流下来。
然而,这嘶叫声依旧没有停歇,颇有连绵不绝之势,她一手撑地,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离开洞口,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天空被暗沉的乌云笼罩,半空中,一只灰色兔子如临大敌的看着对面,不断地张嘴发出尖锐的嘶叫声,而它对面,一个满是神秘花纹的木球停在空中。
范一凡站立在一个高坡上,周身灵力环绕,面色惨白,结印的双手轻轻颤抖,嘴唇也在随之颤抖,无声地念着什么。
他周围围了一圈化海修士,那些修士皆盘膝而坐,一手按在地面,一手结着奇怪的印,身上散发着古怪的气息,而这气息相互纠缠,尽头连接在范一凡身上,与他身上的气息相融。
而这时,在范一凡等人的加持下,木球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这光芒渐渐扩散,向着灰兔笼罩,灰兔红色的眼珠一亮,尖锐的嘶叫声,更加尖锐,木球光芒一颤,范一凡与众修士也是一颤。
范一凡见此,目光漠然,一掌拍着自己胸口,一口鲜血喷出,洒在木球上,顿时,木球颤抖的光芒,随之一稳,再次向灰兔笼罩。
白谣盘膝而坐,一边运转灵力,来抵御嘶叫声,一边看着半空中的木球,这与范一凡收白马时所用的木球一模一样。
所以,他来到这里,是为了这只灰兔?难道他来到禁地内便只是为了这些雕像?那么,这只兔子是否也如白马一样,最开始是一个雕像?
想到这,她目光一闪,想起之前那种莫名的熟悉感,终于找到了来源,这葫芦山与之前白马所在的黑色陆地,十分相似,一个全黑,一个全灰,皆只有一种色彩。
只是这次,看范一凡的模样,不像收白马时,那般轻松,她扫了眼范一凡附近盘膝而坐的一群修士,心中一动。
怪不得,他不在意自己知晓白马之事,也不怕自己说出去,是因为他本来就没想瞒着,毕竟他需要这些修士帮助他。
如此一来,他自然需要让众人相信他,而他先前一直在获取他们的信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其实,就算他不获取他们的信任,如果真正遇到了如同灰兔这样的危险出现,他主动要求,大家迫于生存压力,肯定也会同意。
只是那样的话,必定有部分人心不甘情不愿,或者不相信他,所以他必须在最一开始的时候,便占据主动位置?
白谣目光落在范一凡身上,各种想法呼啸而过,从他的做法来看,这假扮范一凡之人心机深沉,喜欢把一切控制在手中,且比所有人想的都要深远。
只是,既然他的目的是这个,那为何一定要假扮范一凡呢?用自己本来的身份,岂不是更容易获得阳月宗弟子信任?且还会省去很多麻烦。
但以他心思缜密,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那么他必然有如此做的道理,也许与他之后所做之事有关,或许他之后还要做什么事情,然而这件事有损阳月宗的形象…
而借用范一凡这个刚入宗门之人的身份,如若发生什么,皆可推到范一凡的身上,而不让他人对宗门产生不好的想法?如若果真如此,那么,范一凡现在应该无碍。
就在这时,灰兔的嘶叫声戛然而止,白谣眼睛微微一动,抬头看去,只见灰兔最终被木球的光芒笼罩,身上的气息逐渐减弱。
紧接着,踏它的身体骤然化为碎片,尽数被木球吸收,与此同时,天空乌云散去,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声音直达心底。
范一凡收好木球,松了口气,面带感激之色,对着周围的修士,拱手道,“多谢各位师兄弟以及各位道友相助…才度过了这次难关!”
他周围的修士听闻此话,纷纷摇头。
“范师兄不必如此,如若不是范师兄胆识过人,即使对上这拥有一丝金丹气息的孽畜,也丝毫不虚,反而迎难而上,并以自身作为阵眼,带领大家迎击这孽畜,恐怕我们早已死在了这孽畜手下!”
“对,是应该我们谢范道友才是!道友天赋异禀,胆识过人,在下佩服!”
在场修士皆附和着,纷纷赞叹,而陈旨也在其内,虽没开口说什么,但看范一凡的眼神少了很多戒备。
此时,白谣已来到他们身边,听着他们所说之言,大概明白了事情经过,她心中暗自感慨,说不定范一凡便是故意带他们来到这里,但在他的一番操作下,反而成了人人歌颂的英雄。
范一凡听了他们的话,摇了摇头,谦虚道,“此次能击败这孽畜,皆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如若今日只有范某一人,恐怕也只能仓皇逃窜…”
说着,他目光突然落在远处的梁文炀和他抱着的郭澄身上,他神情带着关切道,“梁师弟,先前,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郭师弟这是怎么了?”
梁文炀方才也被灰兔的嘶叫声所震,面色一片惨白,听到他的话,面上带着苦闷,“范师兄,你快看看郭师兄吧,他…他没有气息了…”
范一凡几步跨做一步,来到梁文炀身边,半蹲着身体,手虚空按在郭文的眉心,片刻后,他叹息一声道,“梁师弟,郭师弟他已经…你们去哪了?他身上没有伤痕,怎会变成这样?”
梁文炀用力摇了摇头,说话断断续续,只是用力摇着郭澄。
白谣见此,走向他们,对上范一凡有些意外的眼神,低声道,“范道友,还是在下来说吧,先前在下与梁道友二人一起,所有的情况在下都知晓。”
范一凡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对着其他人道,“诸位道友先前都受了伤,我们暂且在此调整一番,之后再出发。”
周围的修士听闻此话,除了部分阳月宗弟子未离开,其他修士皆点头,自行散开。
白谣见此,并未在意,稍作整理,便把三人所遇之事,一一说出,并把自己所猜测的部分也说了出来,刚好她可以借此听听范一凡的想法。
范一凡听完,思索片刻,又看了看郭澄道,“如白道友所说,你的猜测应该没错,那里恐怕真是某个试炼之地…”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梁文炀期待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看郭师弟现在的情况,恐怕,你们是灵体进入其内,因此才没有灵识,而你们所用的灵力,某种意义上来讲,也并不是真正的灵力,而郭师弟未通过试炼,因此灵体消散,虽身上没有一丝伤痕,但却没有了生息…梁师弟,是师兄无用,郭师弟灵体已消散…”
其他阳月宗弟子听完范一凡的话,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有些担忧的看着梁文炀。
他们二人一起拜入宗门,一起突破化海,关系十分密切,现在郭澄死了,梁文炀一直身在宗门内,未曾经历过修真界的残忍,恐怕一时接受不了。
果然,!梁文炀听闻此话,本就苍白的面容更加苍白,他紧紧抱住郭澄,手臂下意识的收紧,察觉到怀中身体已有些僵硬,瞬间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范一凡见此,连忙拉住他的手腕,灵力探出查看他的身体,随后取出一粒丹药放入他的口中,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师弟,好好休息,郭师弟如若在此,见到你这样,恐怕也会难过!”
说完,他给阳月宗其他弟子以及白谣使了个眼色,口中说道让他静静,接着,便带着他们离开此地,留下梁文炀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