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马车继续行驶了约莫一柱香辰光后,终于在一座气势恢宏、富丽堂皇的府邸前停了下来,门口牌匾上赫然写着“宸王府”三个金灿灿明晃晃的大字。
方一停稳,驾车的庭云立即跳下马车冲进府中,门口守卫忙不叠跪下,朝着马车恭敬行礼,齐声道:
“参见殿下!”
不多时,从府内乌泱泱涌出来一群人,其中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疾道:“快快快!快把殿下擡进寝殿内,都当心着点!”
接着有人轻轻打开马车后门,小心翼翼把冷蔑擡出放置在担架上,然后急匆匆便往院中擡去。
旁边一个老妇人,甫一瞧见冷蔑胸口处大片干固的血迹,瞬间惊得一身冷汗,两眼一闭险些晕过去,声音颤抖着就开始嚎:“哎呦~我的小祖宗啊!怎么会伤成这样呐!!”
杨翼临下车前看了一眼车厢里还被五花大绑着的寒降,一把拉过她的手臂,将她从里面给拖拽出来,动作粗鲁,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
“很疼啊!你别拽我,我自己能下来!”寒降被束缚着双脚,刚一落地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她呲牙咧嘴眼泪汪汪。
白胡子老管家看着她一愣一愣的,惊诧问道:“这个小姑娘是谁?怎么会和殿下待在一个马车内?”
“一个刺客!”
杨翼咬牙切齿回道。
寒降愤愤地剜了他一眼,开口辩解:“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是什么刺客,我是你们殿下的救命恩人。”
“先把她关在冷苑那边严加看管,待殿下醒来再作处置。”杨翼看都没看她一眼,对老管家吩咐一句后,急忙走了进去。
看着他急慌慌的背影,寒降磨了磨后槽牙,哼!有机会看我不用蛊蛊整你!
之后寒降就被关在王府最东边的一个小别院内,给她解开了手脚的捆缚,顺道把她身上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都给搜罗走了。
房外四周布置了一圈清一色持刀披甲、庄重肃穆的守卫,仿佛房间里面的真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
折腾了这大半日,寒降实在是又饿又困,从里面拉开房门,正想问门口两名守卫要些吃食,岂料两名守卫立即抽刀拦住了她,呵斥:“进去!”
寒降讷了讷:“我好饿呐,两位守卫大哥能不能给点吃的东西啊?”
“进去!!”这两名守卫面无表情,语气冷硬,活像两根莫得感情的木头桩子。
多说无益,她只好悻悻转身回房躺在床上,愤恨地在心里把这些人都给腹诽了八百十遍,腹诽着腹诽着,就一不小心给睡过去了。
翌日清晨,寒降是被一阵嘈杂声给吵醒的,睡意朦胧刚一睁开眼,就见从外面乌泱泱涌进来一群人,忙忙碌碌的好像在搬什么东西,不停地进进出出。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正想问什么情况?
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朝她走近,笑意盈盈道:“姑娘醒啦?我是王府里的大丫鬟鸣鸢,是奉殿下之命来伺候姑娘的。”
话毕一挥手,后面又走进来五六个小丫鬟,鸣鸢吩咐道:
“你们且去伺候姑娘沐浴更衣梳妆打扮,殿下正等着见姑娘呢。”
之后,两个小丫鬟不由分说拉着寒降就往内室走去,寒降往外面扫了一眼,昨晚那些披甲戴刀的守卫们已经全都不在了。
绕过一排山水墨画屏风,内室不知何时放了一个大的浴桶,上面飘着五颜六色的花瓣,芬芳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紧接着两个丫鬟便上手来解她的衣裳和面纱,虽说都是女子,寒降还是有些不自然在旁人面前袒露自己的身体,赶忙用手攥紧衣襟:
“沐浴是吧,我自己来就好了、自己来就好。”
说着便从另一个丫鬟手中拿过衣裙随手搭在屏风上,弯了弯笑眼: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洗好换好衣裳再唤你们进来。”
“还是让奴婢们伺候姑娘沐浴更衣吧。”两个小丫鬟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不用不用,我不习惯被别人伺候。”寒降边说边把她们往屏风外面推去。
泡在浴桶里,她一边往身上撩水,一边在心里思忖:
看来那个什么殿下已经好转醒来了,要不然也不会撤了门口那些守卫,还让人来伺候她,想必是打算报恩的。
还行,也不算太忘恩负义。他是皇子,毫无疑问是相当的有钱。自己现在分文不剩,找人的事儿尚且一点眉目都没有,必然还要在中原继续待上一段时间。
这中原好吃的好玩的实在太多啦!没钱可万万不行!待会儿见了他可得好好敲上一笔!然后一拍两散,再莫相见。
沐浴完毕之后,寒降开始穿衣裳,只是屏风上这套绯色衣裙不仅看着精美华丽,却也实在复杂繁琐。
比她之前穿的一些中原服饰还要复杂得多,琢磨半天也没琢磨明白哪个穿在里面哪个又搭在外面?
她无奈从屏风后面探出脑袋,朝外面两个候着的小丫鬟招了招手:
“这衣服要怎么穿啊?麻烦你们进来帮我一下。”
继而,又不好意思笑了笑:
“那个,我肚子好饿嗳,能不能给我准备点吃食啊,我从昨天下午就没吃过东西了。”
那位叫鸣鸢的女子走过来,看清寒降面容时不由得一怔,眼中布满惊艳之色,此般绝色实乃世间罕有,怪不得殿下会把她带进王府。
鸣鸢回过神,柔声细语笑道:“殿下那边已经命人备下膳食,只待姑娘梳妆完毕后便可过去一道用膳。”
一听这话,寒降顿时两眼放光,迫不及待道:
“那你们快进来帮我穿衣吧。”
衣物穿戴整齐,她以为这便可以走了,熟料这两个丫鬟又把她拉到梳妆台前坐下,梳妆台上摆满了一堆瓶瓶罐罐的胭脂水粉,旁边站着的几个小丫鬟手中的托盘上是一些精致华贵的珠钗步摇。
两个丫鬟手上动作甚是麻利,打开盖子往她脸上就是一番细细地涂抹,描眉画唇一个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