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寒降闻言脸色煞白,一种难以忍受的恶心感猛然从胃里涌上喉间,刚一转头,又对上近在咫尺一张狰狞可怖的厉鬼面具。
“啊!”地一声!
骇得直接从凳子上跌落在地。傅恩忙不叠起身走过去,想要把她扶起来,却被这面具人掌力一挥给震出老远。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打我!”
傅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一脸怒气瞪向这个莫名其妙对他出手的鬼面具人。
“是那个猥琐臭流氓啊!傅恩快跑!”
寒降瞬间反应过来,方才那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大喊一声后,站起来拔腿欲跑。
冷蔑从后面咻地一下揪住她的衣领,提到自己怀中,双臂将她紧紧抱拢于胸前。
拿下厉鬼面具,露出那张妖孽至极的俊脸,低头望着她,眉挑春风,笑意风流:
“哦~听出我的声音了?看来你对我同样是念念不忘呢。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三天我几乎把皇城内翻了个底朝天,遍寻你不着。”
顿了顿,语气暧昧又道:
“没想到在这鬼市意外遇见了,如此看来,咱们当真是缘分匪浅呐!”
他此番独自来鬼市,原本是为了另一桩公案要事,顺便再让人秘密调查一下她留下的那些蛊虫,究竟是来自域外何处?
没想到恰恰在这里遇见了心心念念之人。
“缘分你大爷!”
寒降怒目盯着他,气得红彤彤的小嘴儿微微颤动,奋力挣脱出一只手,往他口中塞了一个东西进去,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傅恩:“快吹笛子!”
还好在进入鬼市之前,傅恩担心在里面会遇到危险,就把一只钻心蛊给了她。
“啊?好!”傅恩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手掌长的御蛊笛,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
难以承受的巨大痛楚侵蚀而来,冷蔑顿时感觉自己心口和肺腑之中,仿佛有无数只蚜虫在啃噬撕咬。
他眉头紧蹙,一只手捂住心口,额头争先恐后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眸光森冷盯着她:“你给我吃了什么?”
“蛆!”寒降故意恶心他,谁让他方才说自己吃的是老鼠肉。
挑眉哼了一声,傲然又道:
“这个蛆虫可厉害了,钻心啃肺,就连石头钢铁都可以咬得动哦,五脏六腑比刀剜针扎还要疼痛,而且会在体内存活很久,只要一吹笛你就会痛苦不堪。”
边说边极力挣扎,试图摆脱他的钳制。
谁料,他另一只攥着寒降皓腕的修长大手,反而攥得愈发牢固,手背上青筋凸起,指节都在泛白,好似要把她手腕捏碎。
明明自己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折磨,疼得连牙关都咬紧了,却满面隐忍依旧不肯松手。
见他如此顽固强硬,傅恩笛声越吹越急,冷蔑浑身颤抖着,额头上冷汗直流,全身血液仿佛都要从身体内涌出来。
寒降看得眉头微蹙,心里一阵纠拧,怒斥:“你是疯子吗?不要命了!强忍着你可是会疼死的!放开我,再把玉佩还给我,我就不让他吹了。”
冷蔑盯着她突兀地潋滟一笑,妖冶至极,眼神却冰冷彻骨,给人一种从地狱里狰狞着爬出来的感觉,让人胆战心惊,寒降后背生生拂过一层寒气。
“你说我是疯子,那我就是疯子。”
言罢,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二话不说猛地一下刺进自己心口,又迅速拔出,匕首沾着鲜红刺目的血液,尖端上扎着那只钻心蛊。
他莞尔:“这下你们又当如何?”语气悠扬,犹带着一丝轻松戏谑的意味。
寒降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只是现下蛊虫已死,他一定有所防范了,短时间内恐怕没办法再给他种下另一只,可即便是能有机会再种下蛊虫,也会被他以同样极端的方式剔除吧。
她在四周环视一圈,大家皆对此视若无睹,显然这种场面在鬼市司空见惯,明哲保身尚且来不及,谁又会来多管闲事蹚浑水呢。
“我和你拼了!”
傅恩抄起旁边一把条凳朝他攻了过来,却被冷蔑擡起一脚便踢了个粉碎,一个转身掐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地上狠狠一掼,傅恩感觉身上肋骨咔吧断了好几根,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冷蔑冷冷一嗤:“不自量力。”
眼神中充满了不屑,扼制傅恩脖子的手只要稍稍一用力,便可掐断他的喉咙,而他也正有如此打算。
见状,寒降急忙挡在傅恩前面,出声制止:“你放了他,我跟你走就是了。”
冷蔑危险地眯起眼睛,轻蔑瞥了一眼傅恩,幽深的目光又落在寒降面上:
“你们是什么关系?几天前就是他趁我意乱情迷之际,把我打晕的吧,坏了我的好事,你觉得我会饶了他?”
他故意把意乱情迷一词说得极其暧昧。
寒降心里又羞又恼,恨不得冲上去撕破他的嘴,可是现在傅恩的性命攥在他手里,他是个疯子,万一惹恼了他,那傅恩今天真就化作春泥碾作尘了。
活了十七年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实在是让人抓狂啊!寒降再一次痛心疾首自己竟然不知人心险恶,救了个白眼狼流氓!!
她深吸一口气儿,强压心头的怒火: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告诉你,就算你用这么卑鄙无耻下作的手段得到了我的人,也别妄想得到我的心。”
“本王得到你的心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