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
成亲
汗透的喉结在滚动。
阿勒露出的肩臂覆了层薄汗,被火照得油亮亮的,龙可羡摸上去一手滑,她在匀气的间隙看到点纹路。
“手上,手上有东西。”
阿勒忙着呢。
闻言眼神往自己手臂上落了一眼,是北上时添的纹身,他半真半假地说:“闲来无事,在身上画了点东西,好认,日后见面不必认脸,认手认肩就知是我了。”
“画,唔,画什么,给我看。”龙可羡轻易地就相信了,她舌尖往外推着手指头,要爬起来看。
刚捯饬软的小炮仗差点儿脱手,阿勒加重了力道没让动。
龙可羡立刻就咽了一口口水,像受了惊的小动物,脚趾无措地拧在一块儿,气息里漏出细碎的哼声,弯着腿,打着抖,半晌都缓不过来,连眼睫都颤颤湿湿的。
阿勒慢条斯理地擡起右手,这才说:“幕天席地黑灯瞎火的,有什么好看,只是一头蛟罢了,不如我讲给你听啊。”
他撚了撚指尖,微黏,好似熬过的糖水,清清亮亮的。
然后当着龙可羡的面,全数涂抹在了它该去的地方。
龙可羡看着那变得亮晶晶的刀柄,脑中轰地炸了,脸上红得能滴血,她不知道亲昵里还能滋生出羞耻,顿时舌滑齿软,黏黏糊糊地说:“讲,讲啊。”
“不急,”阿勒手上还湿着,偏偏要去捉龙可羡手指,带着她摸到了颈侧和耳后,那里有几处尚未绘满的空白,“这里,还有后背,侧腰,我皆给你留了位置的,日后只要一枚针,一壶染汁,龙可羡就得日日夜夜待在我身上了。”
龙可羡对方才那打颤的感觉心有余悸,往后挪动屁股,想躲一躲,“日日夜夜也很好,不分开。”
“说着不分开,又往哪儿跑呢,”阿勒看她挪,探手就握住了脚踝,往下一拽,“好个心口不一的小女郎。”
“我怕啊,刚刚那样,肚子里有东西往外漏,”龙可羡抽了下鼻子,很担忧地按了按肚皮,“漏了便没了。”
她说这话时仰着头,汗涔涔地把他看着,那眼睛里的担忧是货真价实的,看得阿勒连开口的心思都没了。
在这句虎狼之词出口之前,阿勒对快活事的认知还停留在肢体与皮肤上,他哪知道一句话也能蹦成火星子,烧得他心焦体燥。
明明什么都不懂,倒能处处拿捏他。
龙可羡仰起的脖颈在抖,她紧闭着眼,好听话,只是还记得阿勒说的痛,便一个劲儿问:“要痛了吗?”
阿勒没吭声。
龙可羡没听见回答,又问:“马上就会痛了吗?你提前讲给我,我准备。”
准备什么?阿勒差点笑出声,准备把他踹下去吗?
阿勒还是一声不吭,他说一句,龙可羡势必要回十句,小崽紧张坏了,他俯首下去,用细密的吻安抚她。
龙可羡张着嘴,软乎的舌头被追得没地儿躲,慢慢变得放松。
火堆爆出的啪声小了,灰屑时而溅起来,这道窄窄的墙角满是隔夜茶似的深橘色,墙上的影子起伏平缓。
忽地,那灰影耸起,伴随抽泣声。
两个人同时倒吸口凉气。
龙可羡吓坏了,几乎翻身想跑,可手腕腰侧都是压着力,阿勒早就封死了她的退路。
“你等,等会,”龙可羡哭腔浓重,话音断续,“错了吧,定是走错了吧,要不,你再看看,再看一看。”
阿勒汗如雨下,万事都没有这般艰难的,他分神出来,在龙可羡齿缝间卡进第二根手指头,这会儿彻底把她堵没了话。
只剩喘息。
少君不怕痛的,她之前觉得阿勒只是在危言耸听,直到身临其境,她方才明白过来,这感觉比痛更要命。
是一种从内部催发的破坏感。
龙可羡死死抓着阿勒小臂,强横的攻势引发排斥,她控制不住自己的t本能反应,只想把他推出去,赶出去,挤出去,在这过程里又忍不住要留住他,撺掇他。
这种矛盾感让龙可羡局促又无措,好生可怜。
“兄妹做不成这事的,做起来那叫乱/伦,所以日后若要管我叫哥哥,便得三思了。”阿勒把劲儿用到了底,背部的汗沿着肌肉线条往下游走。
“唔……”龙可羡骨头缝里都酥透了,在那要命的攻势里,反而生出股酸麻来,偏偏口中堵得厉害,哼出的声音都带热气。
阿勒领会到她的意思,不需她开口,自就答了:“方才你点了头,你我就是夫妻了,这一地都是你们龙家祖宗,赖不掉。”
“别瞪我啊,”阿勒顶着她目光,把劲给得又猛又足,思索片刻还是松了口,“你若喜欢,爱叫哥哥也成,就当是情趣了,行不行?”
龙可羡点头。
阿勒把她捞起来,面对面地坐抱着她,发现自己指头叠满了齿痕,倒是很淡。
小崽傻,让她只管咬,她也总舍不得使劲儿的,猫一样,偏生呵得他指头软热,潮湿,绵绵的舌头时不时滑来滑去。
滑得阿勒很不痛快。
“平时攒起来的劲儿都上哪去了?”阿勒额汗直往下砸,“别省力气,咬着不准松。”
龙可羡都快哭了。
哪还咬得动。
肚子涨鼓鼓的,有东西要被阿勒带着往外跑,湿漉漉的,滴滴答答往下漏,她小心翼翼屈起腿,羞耻又惊恐地往肚皮上看。
怕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