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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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小花老师,怎么又蔫儿了?”
贺易暄推门便发现了颓坐在沙发上的舒泉,好气又好笑地放好包坐到人身边,语气里关心与调笑参半,满目柔情地牵上舒泉的手盯着他看。
“舒小花”这个称呼是贺易暄某次床笫之间意犹未尽时说秃噜嘴带出来的称呼。
舒泉明明累得不行了却对这三个字一听一个准,近乎强势地逼问贺易暄这个称呼的由来。
贺易暄无奈,两人半玩闹半休息地又耳鬓厮磨好一阵贺易暄才认输,跟舒泉分享她“爱人如养花而舒泉就是她精心栽种的小花”的论调。
尽管舒泉当时立马就训斥她没个正形,贺易暄的各种称呼喊多了他反而也能熟练应对,今日更是能调情一般接回去:“是蔫了,那你要给我浇浇水吗?”
于是贺易暄就认认真真给她的舒小花浇好了水。
一番折腾下来舒泉心情好了不少,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舒泉才又吞吞吐吐地说出自己心里盘算的事。
“我想拜托小任的哥哥,找许姝婷爸妈一起谈一谈。”
“也不是要替自己伸冤,就想着、得让他们知道真相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对舒泉来说是个再合理不过的诉求,他就是面对着贺易暄说出来也感到从未有过的局促。
他习惯了凡事先忍着,乍一下要拜托别人一件事,自己心里更不适应。
好在贺易暄最了解他,她很快就知道了舒泉的担心所在,无比耐心地替他拆解其中利害关系。
“首先呢,您的想法是非常正确的。”
“但是呢,也有一点不对,比如咱们当然得证明自己的清白。”
“另外小任同学好歹叫您一声老师,您也只是相当于给他哥哥介绍一个潜在案源,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们舒老师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我永远站在您这边。”
就···这么简单吗?
自己忧心忡忡夜不能寐担心了好几天的事,这样往下做就能解决?
舒泉仍然不相信事情会发展的这么顺利,但不得不说贺易暄笃定的语气极大地安抚了自己,让他能更加头脑清晰一些的去面对过去的事。
“嗯如果是见面的话···”贺易暄不知道想起什么,穿好拖鞋蹬蹬蹬地去了一趟书房。
回来的时候她手上又拿着一个文件夹,无比熟稔将舒泉重新搂回了自己的臂弯。
“这是那个人的一些资料和证据整理,来源合法性这边您得让小任哥哥先看能不能用再往下走,我简单看了一下证据规则那些,感觉这事开庭几率不大。”
舒泉眉头又皱了起来,贺易暄似乎早料到他会有这个反应,强硬把他手里的一沓a4纸收到一边,捧起舒泉的脸把人亲到无暇顾及那些文件才肯放开他。
“舒老师,您告诉他们真相,点到为止了。”
“我只想让您健康快乐,其他都是别人的因果,我不参与,您也别参与。”
舒泉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心里去。他伸手拿过手机滑了滑通讯录列表,大拇指指腹按在“许姝婷父”的联系人上来回摩挲,良久以后长叹一口气,锁上屏幕眼不见心不烦。
他转头看见贺易暄一脸忧愁地望向自己,心里倏地一软往下陷落半个角,就像自己在一脚踏空的瞬间被人牢稳托举了起来。过去贺易暄总带着能随时掌控全局的锐利与精明,俩人在一起后、尤其是把这个所谓真相挑破以后她变柔软了不少,情绪更加明确地外露出来,就差直接将“我很担心您”随时挂在嘴边。
这样也好。
舒泉在心里无声笑了笑,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悄悄侧身歪倒在贺易暄的肩头,伸出胳膊揉了揉小姑娘的后脑勺又顺着发丝一路滑下来。
“老师有数的,易暄不用担心。”
贺易暄听罢将身板挺直了些好让舒泉靠着更舒服,低低嗯了一声,把舒泉的一只手抓在自己手里,一根一根手指的拨动着玩儿。
“您这么相信我呀?”
贺易暄明白自己可能问了句废话,但人心里总有一块阴暗地,舒泉对她的信任实在是太过于果决且无条件,她有点控制不住地反复追问到底。
“为什么不相信你呢?”
舒泉有点无奈,他一直是两人关系里那只惊弓之鸟,现在贺易暄偶尔变得蹑手蹑脚起来,反而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或许被爱的人是真的了不起,像他那样踌躇不前优柔寡断的人,如今也能愈发熟练地哄劝贺易暄。
舒泉坐直身子盘腿与贺易暄面对面,明明是他抱上了贺易暄、却也是他把脸埋上贺易暄锁骨的位置轻轻蹭了蹭她纯棉的打底t恤。
“我们易暄呐,是值得老师完全交付的人呢。”
他第一次见到贺易暄的耳朵变红。
尽管贺易暄皮肤白的要命,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尤为稳定的缘故,常见的面红耳赤很少出现在她身上,很多时候反而是自己经不起撩拨,动不动整个人都变得红温。
然而贺易暄今天耳朵就是红了,她耳廓粉粉的,随着有点局促的微笑一起微微耸动,眼里难得带上一些羞赧乃至恼意。
贺易暄竟然吃这套。
舒泉在心底讶异一声,拿住对方软肋一般吐露些平常无法轻易说出口的情话,总算在两人关系中第一次即将取得上风。
“唔,不是,我还没···”说完。
他的好学生气急败坏、恼羞成怒,蒙住他的眼睛也堵上了他的嘴。
真可惜。
舒泉反抗不过也无意反抗,仰起头好让贺易暄亲的更爽利些。
或许生活真的是座宝藏,而贺易暄是他唯一的探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