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台。
钱宁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未曾到阴曹地府,而是仍旧在这间屋子内。
忙碌的侍女们正在为她洗脸装扮,给她套上死之前的那套衣服。
什么情况?她怎么没死?
明明痛得感觉如此清晰,血液流到地上的啪嗒声似乎还回响在耳边。
她怎么又再次回到了这里?
这是她死前的回马灯还是真实的世界?
钱宁一边想着,一边动了动手指,将梳妆台上的一只簪子拿下来,扎向自己的手指。
手指被划出血痕,痛感传递到大脑。
钱宁看着一股股冒出来的血滴,猛得松开簪子,怎么会?她怎么能感受到痛感的?
不是说在梦境中没有痛觉吗?
她怎么又活了?
死而复生?
这个场景过于惊悚,钱宁甚至连疼痛的感知都逐渐消失。
她虽然相信有鬼怪神仙存在,但是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仍旧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人怎么会死而复生?
她有看过一些小说,是人心中的执念过重,于是附身另外一具身体,完成自己的遗愿。
所以因为她过于想杀死纪白,于是又重新回到了死之前的日子。
但她并没有死去之后的记忆,也未曾到阴曹地府,甚至没有魂魄离体之感。
所以她没死成?
还是说她现在是在一场幻境之中吗?
钱宁疑问从心中冒出。
她动用了自己看过的所有话本的故事来解释自己死而复生这一奇怪事。
若是幻境,那这场幻境又如何解开?她的生父生母是否还没死?这一切不过是假象?
而受她牵连的人是不是也能死而复生??
这场幻境的源头又是什么?
是纪白吗?
“啪嗒”一声的簪子掉落声惊起了钱宁梳妆的侍女。
“小姐,你的手。”
心细的侍女在拾起簪子起身的瞬间看到钱宁的手指正在呼呼往外冒血,而坐在主位的钱宁本人似乎并未察觉到痛感,愣愣地坐在那。
侍女慌忙地将手帕包扎在她的手指上,让人喊郎中过来。
主家对这位小姐看护得极重,她万万不可让她有一丝一毫地闪失。
青竹昨天是怎么被一箭穿心的,她还历历在目。
主子说过,若是再有这种意外,照顾不好钱宁,这便是她们以后的下场。
她脑海中所闪过的这些疑惑不过三五秒钟的时间。
“青竹呢?”钱宁被这个侍女的呼喊喊回神,面无表情地问道。
握着她手指的侍女听到这句问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着回:“是奴婢未曾看护好小姐,求小姐莫要告诉大少爷。”
钱宁看到她这种反应,就知道一切都未曾改变。
她真的没死。
或许是死了,但是又重新回到了死之前的时光中。
不管是执念亦或是幻境,改变的突破口都在纪白。
只有纪白消失,她才能从这场荒缪的死而复生中脱离。
这是不是老天给她的机会?
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她不能在如此自轻自贱自己的生命!
既然老天爷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那她一定要珍惜!
钱宁振作精神,跟着侍女去见教习先生。
她今日第一堂课学得不是剑招也不是暗器,更不是什么琴棋书画,而是人体图。
教她的是一名年近五十的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