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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雪

新雪

一旦意识到抵在身下的是什么,那份灼烫的存在感再也无法忽略。

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站在高处用锐利的视线紧紧锁住她,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仿佛是在明晃晃地向猎物展现实力的差距,凶悍而危险。

同那晚她喝醉后留下的模糊记忆不同,沈月灼现在的大脑非常清醒,马裤布料并不算厚,一切都清晰到似乎即将呼之欲出。

“霁、霁哥,你先放开我……”沈月灼磕磕绊绊地说,目光也不知该往哪里放,逃也不是,就这样僵持着也不是,连呼吸都不由得变得小心。

褚新霁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因羞窘而红了耳根,透着不自知的妩媚风情。她不是居安思危的个性,一旦松了手,得了空,就会想办法说些甜腻好听的话来敷衍他,也只有在这种环境下,才无暇分心想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褚新霁嗓音略哑,“擡头,看着我。”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他像是一眼将她看穿,“沈月灼,我没那么好糊弄。”

沈月灼被他钳制住,房间里繁复古典的摆设像是变成了炽热的熔炉,而她置于炙热中心,随着温度的不断攀升,浑身都跟着绵软脱力。

再这样僵持下去,她一定会因为缺氧而化成一滩水。

而环抱着她的人,依旧是那副斯文矜贵的模样,神情甚至带着一丝冷厉。同她相比,他实在是太冷静了。

殊不知面上越是平静,内里蕴含的风浪越是汹涌。

若不是自制力足够强,海潮绝对会毫无顾忌地将她吞没。

他的目光太犀利,以至于沈月灼同他对视,感觉像是被攥住了呼吸。她轻咬着下唇,腔调也变得很糯,是连她自己听到都会感到羞赧的娇柔,“喜欢你是真的,追你也是真心的。至于其他,我是怕杨叔看到后,用异样的眼神看待你。”

褚新霁:“跟我在一起很丢脸?”

他说的是在一起,这句话能够解读的含义太多,沈月灼分辨不清他的态度,纤长的睫毛如蝴蝶般颤动,同他对视的一瞬,像是被他的冷肃吓到,杏眸里闪着很细碎的光。

“我是怕霁哥觉得不好。”她很小声地说。

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深谙各种谈判技巧,几乎没有人能在这样的对峙下撒谎,褚新霁并非表面上那样温和,他只是把所有的强势和狠戾都包裹在了谦和的外皮下。

小姑娘每次心虚的时候,睫毛就会很紧张地颤动,狡黠的心思冒出来一半,又立马缩回去,她的保护壳太多,以至于每往前一步,她都有将一切推回原点的本事。

褚新霁不知该夸她有擅长拉锯战的天赋,还是骂她小怂包。

有胆子钓,没胆子承认。

“我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好。”褚新霁凝着她的眼睛,“相反,我觉得我们在很多方面还算般配、契合。”

就算不般配、不契合也不要紧,他们之间没什么需要磨合的,她也算是他精心浇灌看着绽放的玫瑰,所有的坏脾气、小毛病,他早就知道,也没什么不能包容的,他大她七岁,自然会在有原则的底线内处处迁就,事事纵容。

沈月灼眸光倏亮,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褚新霁的正面回应,谄媚地弯眸道:“我也觉得。”

褚新霁眉峰微挑,并不受用:“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会怕别人知道?”

“还是说——”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先发制人地截断她的推辞,“在你眼里,我跟薄司礼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一时兴起表达完爱意,腻了就换人。只不过,我们之间擡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会多给你一道束缚,让你没法做到抽离干净。”

沈月灼瞳孔微缩,无端生出坏心思被抓包的紧迫感,不满于他这样抽丝剥茧地分析她的行为,她低低地为自己申辩:“我也要面子的,要是谁都知道我在大张旗鼓地追你,折腾了很大的动静,结果还没追到,也太丢脸了。”

“听别人的八卦,和自己的八卦是两回事。”沈月灼没法逃脱,又不敢凝视着那双黑如深潭的眸子,伸手拨弄着他衣领上的纽扣,瓮声瓮气道:“我才不想成为大家的谈资。”

她说的是实话,毕竟圈子就这么点大,人际关系网早已深扎,大家平日里开她和阿泽的玩笑,除了熟识的几个发小,其他人真真假假混杂着调侃,都快要解释不清,要是知道她在追褚新霁,不知会迎来多少或是艳羡或是鄙夷的目光。

褚新霁定定地看着她,小姑娘太会转移话题,分明是他在质疑她的动机,她却用几句话摧毁了凝聚在心底的不虞,让他的失控和质问显得那么没有风度。他已经二十九岁,怎么能和二十二岁的小女孩置气。

现在倒好,褚新霁的思绪也被她带偏,不由得思考,是不是他表现地太过冷淡,让她患得患失,他比她年长几岁,更应该承担起大部分主动的责任。

要引导,也要给予更多的关切和照顾。

“这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褚新霁擡了下唇,“除了茉莉和玉兰,你还有什么喜欢的花?我会每天派人送一束到你的工作室。”

沈月灼指尖的动作微怔,眸子里染上湖面般的澄澈,“为什么要突然送花?”

她仍旧不肯擡眸看他,视线专注地落在他胸口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枚纽扣有多大的吸引力。

褚新霁:“不仅仅是花,其他的也会有,我出差都会记得给你捎上一份礼物。”

沈月灼不明所以地眨眼,才发现不小心把那颗钮扣弄得有些歪,感慨这种纯粹起美观作用的纽扣质量也太差了,又怕被发现,假装若无其事地往上移,换了颗纽扣继续拨弄。

“我还是不明白……”

她没注意到的是,光顾着掩饰了,而她现在玩的那颗钮扣,正是领口最高的那颗。睨在身上的视线如潮一般,为了方便她,褚新霁擡起下颚,饱满的喉结近在咫尺,像是在纵容在她,以至于沈月灼有那么几秒的晃神。

“不是怕别人议论么?”

随着低沉的音色响起,抵在领口上方的喉结也轻微地滑动,稍不注意,便容易同她的指尖相撞。

沈月灼心跳有片刻的凝滞,听到他不疾不徐地说:“对外随便你怎么编排,说我在大张旗鼓的追求你,也可以,我也并不介意背上横刀夺爱的骂名。”

大概是怕她作乱的手指触碰到他的缘故,褚新霁脖颈微微后仰,马术服里侧的衬衣因此而绷紧,隐约可见流畅的肌理线条,坐姿更是不如以往端持,掌心懒散地环着她的腰。

睨过来的视线里带着惯有的认真,从这个角度望过去,英俊的五官轮廓带了点侵略性。

沈月灼擡眸瞄他,从这个角度望过去,那双仿若天生含情的桃花眸像是只以她为唯一落点,这张脸本就生得太过完美,让她有种自己在以第一人称视角玩乙游的错觉。

她很轻地咽了下喉咙,喃声:“霁哥是在跟我开玩笑嘛?”

“不是。”

“我从不开这种玩笑。”

褚新霁虚眯起眼睛,周身溢出丝丝危险,“月灼刚才说的那些话,难道是骗我么?”

沈月灼招架不住,脸颊愈发滚烫,连忙求饶:“全都是真心话!比钻石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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