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最后
故事的最后
又是一年盛夏,到了白银镇旅游的旺季,“见山小院”有一次客满。小慧一家忙得晕头转向。
山里气温虽不高,但太阳晒在身上还是很伤皮肤。茼安通知了张姐在家休息两天,小慧也正好先忙客栈的事。这还是大半年来,三个人第一次连着休息两天。
饶砚拉着行李箱,再一次来到客栈。他并没有直接上楼,等一旁等着小慧忙完。
三个月前,茼安曾提出另外找个地方住。那时就有她们的粉丝慕名来白银镇旅游,会特意选择住在“见山小院”,客栈生意越来越好,她一直占用着最好的客房,茼安过意不去。
可小慧死活不同意,两人掰扯半天,最后还是以每月付一定的租金作为结束。
小慧正给两位顾客办入住手续,看见饶砚进来了,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姐夫,你来了。”
“嗯。”饶砚倚在吧台一角,“她呢?”
“哦,姐拿着相机出去了。”估计又是趁休息去拍点素材。
两位顾客的手续办好,小慧带他们去房间:“姐夫,帮我看两分钟,我带客人上去。”
“好。”
饶砚将行李箱暂放在吧台内,给茼安发消息问她在哪,对方立马发给他一个定位。他猜她应该又是一边看风景一边工作。
小慧送完客人从楼上下来:“姐夫,你可是一个多月没来了。”
“天天加班,好不容易能休个完整的周末。”
“哎哟,城里打工也不容易啊。”小慧回到自己的岗位,知道饶砚心已经不在这儿了,“去找她吧,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儿。”
饶砚和小慧虽然见面次数不多,线上联系倒是很频繁。跟茼安分别期间,全靠小慧作他的“内应”,跟他同步她的消息。不然仅靠小慧个人账号发的日常视频,他可能真的会得相思病。
“也行。行李我先放这儿了。”
“知道了姐夫,放心去吧。”
走到大厅中间的饶砚顿住了,转身跟小慧说:“小慧,我和茼安毕竟还没有结婚,所以——”
小慧是个明白人儿,知道他这么说也是尊重茼安,不等他说完,就截住他接下来的话:“我明白的,哥。”
“谢谢啊!”饶砚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不过,这声‘姐夫’可以过段时间再叫。”
“好的。”小慧满口答应,但突然又反应过来,“哎,等一下,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新闻!”
“没有,你什么都不知道。”
小慧眼神坚定地跟饶砚保证:“好的,我明白,我嘴最严了。”
*
茼安是吃了午饭才出门的,全身遮阳帽防晒服,裹得严严实实。
还是在这片梨树林,最近这段时间她来了很多次。
茼安在林子里倒也不热,就是蚊虫特别多,出门的时候,带了太多拍摄和防晒的东西,忘了带驱蚊水。尽管穿了长裤,脚脖子处还是被叮得都是包。
夏天日照时间长,太阳下山晚,茼安坐在小凳上等着夕阳。
山坡上风很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上次来这,还是满树梨花,现在梨子果实已经膨大,待颜色由青变黄,就可以采摘了。
茼安见饶砚照过来,指了指相机,示意他别出声。饶砚接收到她的讯息,就没靠太近,安静守在一边。
茼安看了看相机的画面,左右太阳还没下山,现在也只是拍些素材罢了,就暂停了拍摄。
茼安向他招招手:“过来呀!”
“不拍了?”
“拍了很多了,够用了。”
“还要等等夕阳吗?”
“要等的。”
饶砚嘴角含笑:“这就是‘晓看天色暮看云’那个地方吗?”
“你别再提了。”茼安羞恼,作势要打他。她最近总是在后悔,那时候的自己太矫情了。
所谓“晓看天色暮看云”,是她矫情又别扭的想念。
在金山村山火之前的一个休息日,茼安想着把自己尝试拍摄的延时风景视频剪辑出来。盯着美好事物看久了,心里难免生出一些遗憾。山里那么美的风景,也没有人可以分享。
人闲下来,就容易矫情。茼安把日出和夕阳的延时视频发在了朋友圈,并配文“晓看天色暮看云”。
寄希望于他能看到并理解自己没有宣之于口的思念。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饶砚不负她所望的看到并理解了,但还没来得及凑出假期,山火就发生了。好在当地村民和消防员反应迅速,山火很快被扑灭,没有人员伤亡。
饶要憋着笑:“怎么不能提,那是你想我的证据。我要永久保存的。”
“你上班之后是不是变油腻了朋友。少学些乱七八糟的,姐姐可不喜欢那套嗷。”
“那姐姐喜欢哪样的,嗯?”
“你以前那样就挺好。”
饶砚揽住她:“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