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两全

难两全

茼安还是把事情搞砸了。事实证明很多事情不能两全。

*

经历了几个月的走访调研、成本测算等前期评估，尽管知道还有很多未知的风险和困难，茼安还是决定去白银镇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准备工作也基本告一段落。

就只剩下饶砚，她还没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距离元旦还有半个月，按计划，饶砚也将在结束在那边的工作。尽管如此，茼安还是怀着忐忑愧疚的心情，再次前往渝州。

一无所知的饶砚还在开心地等待女朋友的到来。

距离她上次来，已经过了两个多月。其实这期间饶砚因为学校的事情回去过一次，本想抽时间去看看她，但刚好她出差了，没在江州，而饶砚也必须尽快回到项目上，只能遗憾错过。

饶砚照例来高铁站接她，茼安出站的时候就看到了在人群中的饶砚，穿着黑色的大衣，显得身材更加修长，加上他用力地挥手示意，想让人忽略都难。

茼安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饶砚顺手接过行李箱，牵起她的手：“饿了没，带你吃饭去？”

“好啊，听你的。”

走到出租车通道，风有些大，饶砚问：“冷不冷？”

“不会，我穿的羽绒服。”

“你还好意思说，你上次来的时候还是穿t恤的季节呢。”

“好了，我这不是来‘负荆请罪’了吗，这两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你安排，好不好？”

饶砚心里暗爽：“哦？这次来不去见见老同学？”

茼安顺着毛说：“不了不了，这次就只为你来的，其他人都没你重要。”

“这还差不多。”听她这么说，饶砚又膨胀了一些，还大着胆子捏了捏她的脸，发现跟之前感觉不一样了，“你是不是瘦了？”

这两个多月忙前忙后，饮食不是很规律，体重是下降了一点，但不多，茼安也没在意：“可能吧，最近太忙了。”

饶砚也没想太多：“没事，趁这两天，给你补回来。咱吃大餐去。”

“大晚上的吃大餐啊。”

“这位女士，不是说好都听我的吗？”

茼安学着他的语气说：“好，听你的，咱吃大餐去。”

两人去酒店放了行李，饶砚带她去了这两年兴起的一条小吃街。其实没什么特色，每个城市的小吃街似乎都差不多，不过也不妨碍年轻人的热情，即便已经有些晚了，依然人流如织。

茼安对小吃街的兴趣不怎么高，但热闹的氛围总是动人的。特别是有一个时时挡在前面隔离开拥挤人群的男朋友。

此刻的饶砚特别开心，渝州本是她熟悉的地方，在这条小吃街是最近旅游兴起而新建的，饶砚很开心可以带她看看这座熟悉城市的新面貌。

饶砚紧紧握着她的手，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好像对什么吃的都感兴趣。

“这里有糖人，想吃吗，小时候宁溪镇上也有一个爷爷会做，我老是转到萝卜，从来没有转过龙。”

“吃。”

“糖葫芦好吃，买一个吧？”

“买。”

“小糍粑，这边的特色，我想吃。”

“那就买。”

还没过半，茼安手上已经拿了好几种吃食，有的还没打开过，有的也只尝了味道。饶砚似乎还在兴头上，茼安连忙制止：“好了，买这么多吃不完浪费了。”

“没事，你先吃，吃不完我吃。”

“咱俩也吃不完这么多。要是喜欢，我们明天晚上再来呗。”

饶砚看看两人手上确实也拿了不少东西了，只好作罢：“好吧。”

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这次饶砚没有提前订电影票。事实证明不提前订是对的，两人起床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饶砚还窝在床上看电影票，但很多电影都得等到元旦才上映，最近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看的。

茼安提议：“那不如去看戏？”

渝州有当地特色的戏曲，全国闻名。进入新世纪后，传统艺术日渐式微，很多戏院也已经倒闭，当年的艺术家们要么转行，要么去当地的老茶馆表演，好在还有很多念旧的老观众在。

传统艺术这些行当就像纸媒行业一样，在新浪潮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饶砚对戏曲没有什么了解，只知道爸妈偶尔会去看，但自己没去过，好奇茼安怎么会有这个想法：“你还对戏曲感兴趣吗？”

“也谈不上，以前大学的时候好奇去看过一次，我刚开始也以为会很无聊，其实还不错，而且那些演员真的很厉害。”

“听你的。”饶砚在手机上看了一些剧目，实在是不知道从何下手，便叫来茼安，“要不你来选？我不知道选什么。”

茼安走到床边坐下，靠着他的臂膀，划拉着手机屏幕。其实她也不了解戏曲，只能根据剧名盲猜剧情，最后还是选了一个时间和地点比较合适的。

不过也无所谓，很多经验剧目历史悠久，经历了时间和观众的考验，应当不会出错：“就当拆盲盒吧。”

订好票，茼安想继续化妆，饶砚却不让她走，撒娇似的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一顿一顿地说话：“我怎么觉得你这次来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感觉，对我特别的——”饶砚一时说不好是哪里不一样，就觉得她这两天事事都顺着自己，“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