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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

试探

山路不怎么平稳,随处可见石块和杂草,夏天可能还会有蛇出没。

赵小豪用手机的手电筒尽力地给饶砚照亮路:“砚哥,你慢点。”

在宴席上,老乡们都默认他和茼安是一对儿,赵小豪对他的称呼从“学长”变成了“哥”,这个变化让饶砚开心了不少,至少潜在的情敌少了一个。

小豪打开后排座位的车门,用手护着车顶,饶砚小心地将茼安放在后座,山路曲折,让她躺着,会好受点。

到了客栈,将茼安小心地抱出来,饶砚叮嘱小豪:“小豪,记得把车门关好,早点休息。”

“好。”

抱着茼安到了房间门口,没有余力再去找房卡,只能等着小豪上来。茼安喝了太多酒,脸色绯红,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听见小豪的脚步声,饶砚叫住他:“小豪,帮我找找她的房卡。”

“来了。”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饶砚抱着人进门,小豪贴心地帮忙关上房门,便回自己房间了。

饶砚小心将人放在床上,白银镇的夜里还是有些许凉意,他贴心的帮她盖好被子。

茼安睡得不是很安稳。她向来眠浅,从山上下来,一路颠簸,总感觉自己身处在一个不是很安心的环境里,睡得不沉,但也醒不来,像是被魇着了。

饶砚也发现她眉头紧蹙,以为她不舒服,伸手摸了一下额头,也不烫:“怎么了?头疼吗?”

茼安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个男的跟自己说话,想起之前合租的女室友经常带男人回合租房,经常在休息的时候听到客厅传来陌生男性的声音。那种熟悉的让茼安更加慌乱和不安,强迫自己醒过来。

饶砚见她睁开眼睛:“怎么醒了,我吵到你了?”

见是饶砚,茼安放心了不少:“饶砚?你怎么在这儿?”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这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我想喝水。”晚饭很多红岩村特色的腊肠、菜干,口味偏咸,加上酒后更容易口渴。

饶砚拿过旁边的矿泉水拧开,扶起她靠在自己肩膀,慢慢地喂水给她。

她一口气喝了小半瓶,看来是真渴了。

此刻的茼安异常乖顺,饶砚小声感慨:“平时也这么乖就好了。”虽然他知道眼下的她并不是顺从,只是因为醉酒后的无力。

不知道是因为危险信号的解除,或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茼安竟靠着他又睡着了。

饶砚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道她对自己是出于信任,还是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成异性看待,她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着了:“你这是考验我呢?”

再次轻轻把她放下,饶砚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没有往日坚硬的外壳,是柔软的不加掩饰的她。他第一次卑劣地想利用这个机会,趁她毫无防备,去得到那个在秋千椅下没有得到的答案。

他有时感觉到茼安是喜欢自己的,但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们两人中间,他想知道那是什么。

他想帮她一起移开这些障碍,哪怕效仿愚公移山。

她的手搭在被子上,近在咫尺,他一伸手就能碰到。身随意动,他触上她的指尖,喃喃自语:“你怎么就不愿意接受我呢?你在等什么?”

茼安迷糊中握住了他的手,梦里有个声音在问自己为什么不接受他。是啊,为什么呢,大学毕业的时候也有一个不错的男孩问过类似的问题,茼安当然知道原因,但羞于开口。

现在这个问题又出现了,她几乎抵挡不住那来势汹汹的情感,只能在深渊里越陷越深。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在顾虑什么?”

“因为害怕。”茼安站在漩涡中心,任凭汹涌的暗流袭击自己,“害怕你发现我自私与胆怯,害怕你看见真实的我。害怕被你发现我根本就不堪一击,漫漫说我心里有一个自己的小世界,但其实那里只是一片废墟。”

她的答案是饶砚从未想过的。他想过很多种原因,她或许根本就不喜欢自己,或者是顾虑年龄的差距,甚至是经济上的问题等等,这些理由饶砚都可以努力去解决,但唯有她睡梦中说出的答案,饶砚束手无策。

平时的茼安温柔、坚定,她遇到的大多数人都喜欢她,唯独她自己不喜欢自己。

她游走在现实与梦境的边界。

弗洛伊德说,梦有时通过一种十分神奇的重现能力,忠诚地将遥远的,甚至我们自己已经忘记的事情带回脑海中。

她应该是梦到了什么,那个问题让她很痛苦,她在挣扎,也在求救。

但这只能自救,别无他法。

茼安的额头出了一层薄汗,饶砚不忍她再被困在梦魇中,轻抚她的脸,细声安慰:“好了,别怕,我不问了。好好睡一觉。”

*

清晨,茼安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房间里没有吹风机,只能暂时用毛巾吸干水分。

开门声响起,茼安边擦头发边走到门口开门。是饶砚,在这里不会有其他人来找她。

饶砚带着刚买的早餐,赫然看见门后的茼安,潮湿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身着一件浅绿色v领吊带裙,滴落的水珠在裙子上氤氲出点点深绿色。

拿着早餐的手僵在空中,眼前的人虽然表情冷淡如常,但饶砚竟看出了些妩媚,他有些结巴:“要不,我待会儿再——”

“进来吧。”茼安早猜到是他,只看了一眼便转身进屋了。

“啊?”

“进来吧,你要一直站在门口吗?”

饶砚想她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适合一直站在门口,万一有其他人经过——况且她的语气如常,反倒显得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饶砚深吸一口气,关上房门,把早餐放小茶几上。却不想看见她正坐在床尾擦头发。

毛巾已经有些湿润,微卷的头发散落在单薄的肩膀上,轻轻地擦拭着。所有头发都被捋到一边,背后的蝴蝶骨隐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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