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盖
瓶盖
顾盼今日下班偏早,到家才五点半,好在早上提前准备好了食材,只需要炒菜和煮饭。
她炒了几道清淡的菜,煮了一锅时蔬瘦肉粥,边炒菜边给陈屿洲发消息:[今天下班比预计的晚了点,6点半能到医院。]
陈屿洲:[不急。]
热油在锅里发出刺啦刺啦响声,顾盼回了个:[好的,我尽量快点。]
一个没注意,手掌不小心被高压锅的蒸汽烫伤了。
顾盼眉眼如常,把手掌放在水龙头下淋了几分钟,连药没打算买,反正总会自然康复。
她进了房间坐在梳妆镜前,仔细且迅速地补上了口红,朱唇黑发,异常貌美。
顾盼找出了最大的保温盒,乘了一大碗粥,打包了四分之三的菜,拿了一个一次性筷子,剩下的菜可以留着晚上回家吃饭。
她给陈屿洲拍了两张照片:[这么多够你吃吗。]
陈屿洲:[嗯,自己留点。]
顾盼:[好的。]
她原本拎着袋子走到鞋架边了,又折了回来,打开盒子装完了所有的菜和粥,欲盖弥彰地再拿了家里最后一对一次性碗筷。
时针刚指向6点25,顾盼到达了陈屿洲的病房门口,听到了冯屏的声音隐约传出:“我靠,你讲点义气行不行,这不是还没来吗?!”
顾盼一停,她做了二人份的饭菜,忘记问陈屿洲有没有其他客人了,好在多拿了一对碗筷,不至于让冯屏在饭点太显尴尬。
顾盼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进。”
顾盼把饭和菜放在桌上,陈屿洲不咸不淡看了冯屏一眼。
冯屏一脸无语:“服了你了,走了走了。”
顾盼疑惑:“你不吃点饭再走吗。”
冯屏摆了摆手:“不吃了,我女朋友做了饭。”
顾盼觉得他俩的相处模式怪好笑的,问他:“你怎么把人家赶走了。”
陈屿洲:“因为他女朋友做了饭。”
顾盼:“……好吧。”
陈屿洲拿出一次性碗,作势要往里面舀粥。
顾盼看着巴掌大小的一次性碗,想着陈屿洲不是宁可大碗不小碗,绝不费事的个性吗。
怎么还走精致风了呢。
她问陈屿洲:“你要拿这个碗吃吗。”
“怎么。”
顾盼有点犯难:“但我吃不完大碗里的粥。”
想到还没和陈屿洲说想和他一起吃晚饭,顾盼补充:“我还没吃饭,忘记自己留饭了。”
陈屿洲扬眉,把塞得满当的小碗放一边,示意她吃:“陪我吃点。”
顾盼弯了弯唇:“好啊。”
但她今天不是很饿,伸手接过碗:“有点多,我吃不完。”
晚上吃撑了不好消化,让人难受。
陈屿洲往碗里赶回一点粥:“你是属猫的?”
这点饭都吃不完。
顾盼用的是左手接碗,不是惯用手。
陈屿洲留了点意,在她动作期间,扫到了她右手心的痕迹,问她:“手怎么了?”
顾盼下意识蜷缩右手的掌心,说:“一点小伤,没怎么。”
“给我看看。”
顾盼看着陈屿洲不容置喙的眉眼,慢慢伸出手。
顾盼的手指修长,手掌白皙,烫伤显得异常明晰,覆盖住了三分之一的生命线。
陈屿洲唇角的笑意渐渐收敛:“怎么弄的。”
顾盼含糊道:“不小心弄的。”
陈屿洲凉凉看她:“能有点追人的诚意吗。”
顾盼一愣。
她纠结了会,不想让陈屿洲失望和展示自己的诚意的念头占了上风,和他说清楚:“就,煮饭的时候,不小心弄的,都没什么感觉。”
陈屿洲问她:“擦药没。”
“还没有,”顾盼想了想,又说:“不是很严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