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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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出完差,忙到晚上回了明珠社,去公司食堂吃饭。
出差终于忙完了,她卸下担子,整个人都放松了。紧绷消散,她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没力气,可能是有点累,今晚一回去就得睡觉。
这两天比较闲,可以去南园探望李颖和陈司
她边吃饭边刷手机,下回f1大奖赛在半个月后,于巴西圣保罗举行,陈屿洲依旧是dragon的王牌。
她塞了一口青菜,轻轻咀嚼,这青菜一点味道都没有,还挺难吃的,她的眼睛从屏幕上挪到了筷子,发现这压根不是青菜。
是一根红色的辣椒。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短暂丧失了味觉,应该不是被累到了,是生病了。
她摸了摸额头,没有发烧,估摸着病情不算严重。
宁枝路过,讶异:“顾盼,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顾盼慢腾腾说:“有点感冒吧。”
“是不好受,快回去休息吧,”宁枝叹道:“我前段时间也是边生病边写稿,难受的哦,不行就请几天假吧。”
“好的,你也早点回家休息。”
顾盼应了,从包里找了口罩戴好,叫了网约车回家,给李颖发消息:[阿姨,我有点事,这两天不去南园了,下次再去。]
下了车,路过一家药店,买了点感冒药。
出了门,一个急急忙忙的男人不小心撞到她,男人大骂:“你走路不看路啊!”
顾盼对他的颠倒黑白十分厌烦,擡眸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上回来找她要钱的“王叔”
这人一看是顾盼,脸色一变,悻悻地走了,嘴里还不肯示弱:“老子不和病人计较,算你走运。”
顾盼觉得他的行为有点反常,前一秒还是战斗模式,下一秒就变成了泄气的皮球。
她没心思计较,回了家,迅速洗漱一番,吃了药就躺在床上。
睡了两三个小时,她整个人都在发冷发抖,蜷缩成一团,牙关打颤,如同坠入冰窟。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保持理智,预判失误了,这是发烧的前兆。
但也还好,她在国外不好预约医院,早已养成了独自治疗的习惯,抗一抗就过来了,她身体不错,几年都没大病过。
她艰难爬起来,塞了几片感冒药和退烧药,喝了大杯热水,换了一件干爽的衣服,老老实实裹在被子里。
到了半夜,她浑身都烧了起来,整个人意识不清,身体如同被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大脑已经停止转动,连呼吸都带着颤。
几乎是下一秒就能睡晕过去,顾盼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时何地,大抵是求助欲在作祟,她撑着没睡,隐约记得自己给陈屿洲打了电话,但他没来,大脑非常非常缓慢升起一个想法——
也许是陈屿洲在生气,自己一直躲他,宁愿呆在学校也不回应他。
手指都擡不起来,顾盼就陷入了昏迷。
大三下学期,陈屿洲和顾盼回南园,到了晚上送她回学校,撞到一个男生对她表白,状似随意问了句:“你的理想型?”
顾盼心里冒出说不出的怪异,想起之前舍友的男朋友在追她期间,就私下问了她,舍友的喜好和理想型。
但他俩本来就算是半个亲人,问一下也没什么,上回她看见陈屿洲和一个女孩聊得开心,她还想问问他俩什么关系呢。
最终没问出口,因为陈屿洲告诉她是亲戚。
她压下心头异样,回他:“不是啊。”
陈屿洲慢条斯理“啊”了声,让她早点回宿舍。
回到宿舍,舍友打趣她“又和男朋友出去玩”。
顾盼否认了,但看着身边人在谈恋爱,她渐渐也有了意识,想着自己是否和陈屿洲走得太近了,对比了一番,陈屿洲对她的态度和高中不同,和一年前也有所不同。
无论如何,有些事是不该发生的,她想。
如果想躲着另一个人,就没有拉不远的距离。
过了几个月,舍友在国庆节回家,她着凉发烧,生病时意志力直线下降,鬼使神差拨通了牢记于心的号码。
由于她的躲避,陈屿洲的态度略显冷淡:“有事?”
屏幕上亮着“陈屿洲”三个字,顾盼反应了会,她的意识尚存一线,开口,沙哑不已:“打错了,抱歉。”
于是大脑陷入疲倦,耳边尚存陈屿洲的询问,她没力气辨别,只说“没事”,就挂了电话。
最后只记得他说的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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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洲洗完澡,点了一盘蚊香,拿起手机,未接来电显示“妈”。
他用指纹解了锁,给李颖拨通电话:“妈,怎么了。”
李颖说:“你看到盼盼了吗?”
陈屿洲心下划过一丝异样,他妈找不到顾盼为什么会问他,但没多想:“没,有事找她?”
“她说这两天回来一趟,今天下午说有事不回,她一般不会爽约,我就想问问她要不要帮忙,结果她一直没回微信,不接电话,就问问你看到她没,”李颖想到什么:“女孩独居不安全,我得报个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