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 - 沉于你的眼眸 - 蓝桉与槐鸟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纯爱同人 > 沉于你的眼眸 >

家庭

家庭

晚上的生日宴上,苏心语一路都跟着柏莎,她喝了不少酒,不过柏莎倒是一杯都没有喝,她心中纳闷时,柏莎对她说:“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没有多想,苏心语便点头同意了,这时她心里才明白,原来这人不喝酒是为了带她去一个地方啊。

苏心语说不上来她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总之十分混乱,有高兴,因为这人的一个行为是因为她,也有惆怅,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给予对方什么。

柏莎在一旁开着车,苏心语就坐在另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两边的车窗全部摇了下去,晚风穿过车子吹到两人身上,苏心语的视线被发丝挡住,眼中的柏莎模糊不清,有时一两根发丝会钻到她眼睛里,但她只是轻轻眨了眨眼,将发丝挡在了眼外,她依然那样安静地看着柏莎,苏心语心中有种预感,或许今晚之后她和柏莎就会很少相见。

车子从山上开到了山下,又从山下开到了山上,苏心语不知道这座山叫什么名字,或许根本没有名字,她只知道这里是柏莎带她来的,对柏莎应该有着重要意义。

柏莎将车子停在一个空地上,正对着城市的夜景,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绚烂,入眼皆是高楼大厦,一片繁华。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了许久,苏心语心中疑惑,难道这人带她来就是为了看城市夜景的吗?

显然柏莎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等到苏心语心中微弱的烦躁消失不见,开始享受沐浴在微风中的感觉时,她突然开口:“我在初一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女生。”

苏心语眼中闪过诧异,没有接话,一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接,二是这不需要接话,只是单方面的倾诉。

柏莎说着,她就静静地听着。

“刚发现时我很慌张,因为周围的女生喜欢的都是男生,而我却喜欢女生,我那时觉得自己不正常,是个异类。”

“喜欢没有什么正不正常的。”苏心语平静地说道,这是她的真实想法,并不是安慰人的说辞。

“的确,”柏莎笑了笑,“但刚开始的我可没有这样的觉悟。”

“然后呢?”苏心语心想无非就是担心不被人待见,不被接受。

外人的不理解是最轻的,对自己来说最严重的应该是家人的不理解和不尊重,家人是最亲密的人,于是家人的一个小小的伤害便能伤人最深。

柏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就是…害怕啊,害怕被别人知道。”这是柏莎埋藏在心底,从不曾与人说的话语,她是极要强的人,哪怕心中害怕也不愿被人知晓。

过去的事她很少回忆,尽管她不想承认,但那对她来说的确很痛苦,不过在此时此刻她剥开了自己的心脏,将坦诚的自己露了出来,她希望苏心语能够看见她赤裸裸的真心。

“害怕是正常的,这没什么。”苏心语想要对柏莎露出安慰的一笑,可她怎样都无法勾起嘴角。

之后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苏心语感觉此时的风已经没有先前那般凉爽,她心中的烦躁又冒出了头。

她不禁想着柏莎的父母知道她喜欢女生吗?应该是知道的吧,毕竟柏莎从未隐藏过自己的恋人,比如刚和柏莎认识几个月的她就已经知道这人谈过四五次恋爱了。

既然柏莎的父母知道,那她的父母对这件事的态度又是怎样的呢?应该是支持的吧。

苏心语开始想象若是自己喜欢女生被父母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只想了一瞬她便停下了,因为她发现自己恐惧着这件事,她想起自己父母对沈妙桐的态度,于是她不敢深想下去。

“我最开始很抗拒这件事,但是后来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索性就不管了,没过多久我喜欢女生的事便被同学知道了,他们便四处散播,取笑我,不过我肯定不会站在那里任由他们取笑,我将他们打了,那些取笑我的人。”柏莎眼中有一丝笑意,苏心语不理解这人为什么还笑得出来,明明是一件痛苦的事。

柏莎说:“顾梦秋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我喜欢女生的,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和我一起揍了那群人。”

苏心语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顾梦秋打人?”

“嗯哼,”柏莎笑道,“看不出来吧,她看起来的确不像那种会用蛮力解决的人,但实际上她就是这种人,那个时候的她脾气比我还暴躁,打架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

确实挺让人惊讶的,在苏心语眼中顾梦秋一直都是十分温柔又优雅的人,不过现在看来或许是因为她总是跟着沈妙桐一起见到这人。

“也就是顾梦秋知道之后,我发觉告诉身边亲密的人不是什么很值得害怕的事。”

苏心语低垂着眼,轻声说:“是吗?”声音很小,刚说出口便随风飘散了,柏莎并没有听见这个问题。

柏莎没有注意到这人的不对劲,继续说道:“我最开始时不敢告诉我爸妈,因为害怕,但在这之后我觉得顾梦秋一个和我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能理解,那我的家人也应该能够理解。”

柏莎偏过头看着苏心语的双眼,那双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锐利,苏心语觉得这人能看见她的灵魂,于是只对视了一瞬,她便移开了眼,掩饰般的问道:“所以你告诉了你的家人?”

“没错,”柏莎收回视线,点点头:“结果和我想的一样,没有辱骂和不理解,有的只是他们的支持。”

“如果我不主动去告诉他们,我就一辈子都会知道他们的想法。”

苏心语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突然笑了两声,柏莎微微皱了眉,她不知道为什么苏心语会在这时笑,而且这笑容不仅让苏心语看起来难过同时也让她感到难受。

苏心语眼睛微亮地看着柏莎:“你有善解人意的父母,他们懂得尊重你。”

“是吗?可能是吧。”柏莎在一刻突然觉得今晚不该聊这个话题,因为很明显让苏心语伤心了。

苏心语神色黯淡,抿了抿嘴说:“我的父母是这世上最普遍的父母,但也有所不同,他们有着普通的职业,普通的思想,我小时候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直到我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

“在我小时候我的一切事情都由他们来安排,我也乐意,因为这样可以少很多麻烦,但是随着我不断长大,我有了自己喜欢的和不喜欢的事物,那时我才发觉我和我爸妈的思想有多么不同。”

“他们是开明的父母,但也不是那么开明,他们从不过问我的学习,不管我考得好还是不好他们对我的态度都一样,没有赞美也没有批评;他们对节日不看重,不重视他们的生日,自然也不会重视我的生日,但我也觉得生日过不过都一样;我喜欢画画,他们便给我报了培训班,小的时候我和他们说我以后要当一名画家,他们那时说会尊重我的想法,可当高中我想成为美术生时,他们却不愿意了,他们想让我以后选择成为一名教师或者是医生,因为他们觉得女孩子适合做这些工作。”

但那次苏心语没有让步,或许是多年以来的让步实在太多,所以她不愿意了,爸妈告诉她,说她以后不可能成为一名知名的画家,让她不要白费力气,说要是她不听他们的,他们便断掉她的生活费和学费。

高中时期选择成为一名美术生大概是苏心语这辈子最叛逆的事,那一次她没有让步,他们要断掉她的所以费用那便断好了,因为她自己有钱,她在网上接稿画画,早就赚了不少,所以她并不害怕,他们以为我会和往常一样妥协,但她没有,于是他们开始说苏心语学坏了,可她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是因为她以前会考虑到自己和他们的关系而已。

第一次出现想要赚钱的念头是在一次和家里人吵架时,她爸妈第一次说了:“要是你不听我的,那你就别想再花我一分钱,也别在叫我。”

那一年苏心语十五岁,初三。

那时的苏心语想不明白,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为什么会拿他们之间的亲情来威胁,他们之间的亲情就那么脆弱吗?即使苏心语心中委屈,但她最后也妥协了,因为她爱着自己的父母,即使她的父母在逼她做她不喜欢的事。

也就是从那次起,苏心语心中觉得或许自己爸妈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爱自己,于是她开始找赚钱的路子,她绘画很好看,于是她开始在网上接单,她没有告诉父母这件事。

上了高中后,她的爸妈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她的未来,他们要她以后成为一名老师或者医生,连她以后在哪所学校或者那家医院都已经安排好了,每当这时苏心语就会沉默不语,她没有和他们争吵,因为知道那两人从不会在意她的想法。

直到那次,在她爸妈再一次说了那句话之后,苏心语没像以前那样沉默不语,而是说:“不要就不要,我不需要你们的钱。”

那天她哭着跑回了自己外婆家,之后她和她的父母开始了长达五年的冷战,她的爸妈在那之后没再给她一分钱,她也没再花过他们一分钱。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