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
蓄谋已久
也许是工作太累加上时差的缘故,程微棠的身体一阵阵发热,耳畔只有傅昭羽毛般轻柔的低语:“好不好?”
她轻颤了下,下意识回握住他的手。
“痒……”
那人立刻得寸进尺,贴得更紧。
这个遮住她双眸的姿势更方便傅昭观察她。
眉眼低垂时,他看清了程微棠悄无声息泛起红的脸,羞意慢慢攀上她细白的肩颈,傅昭一下一下摩挲着她欲挣未挣的手,指尖时不时触碰,低低笑问:“这样也痒?”
“……嗯。”
感受到她细微的躲闪,黑暗中,男人眼底泛起惊异又狡黠的弧光,他若是一条毒蛇,此刻早已兴奋得嘶嘶吐信。
傅昭很会见好就收,立刻调转了话题。
“小姐,我知道今天这些对你打击很大,但他只是个丑态毕出的过客,不值得你为他伤神。”
像是暴风雨中的海浪里,突然出现的海妖,蛊惑着筋疲力竭无法继续航行的水手。
世上的声音仿佛只剩下这一种。
疲惫的程微棠喃喃:“你说得对,是我太心软……”
“不是你的问题,都是他们的错。”
他嘴上说着安慰的话,像偶遇的陌生大哥哥抱起摔伤的小孩,低低轻哄,温柔可靠:“小姐是最善良的人……”
与此同时,劲瘦的身躯传来阵阵温热,带着冷冽雪松香,温泉般慢慢将她包裹住,时刻提t醒程微棠,抱着她的是个张力十足的好看男人,惹得人思绪飘忽。
平时毒辣凶狠的年上者,放缓语气温声安慰,换来的却是冷淡娇贵的年下妹妹的肖想。
一种微妙刺激的背德感袭来,这滋味程微棠难以形容。
她庆幸这世上没有读心术,傅昭不会知道她此刻阴暗的想法。
大脑简直充血般轰轰作响,差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留下陪你一会儿?小酌一杯?”
她几乎瞬间就回忆起他之前拉着自己的手,慷慨地给她摸了一遍。
鬼使神差之下,程微棠想起旁边就是床,她唇瓣翕动,下意识想要答应下来。
刚开口时的嗓音透着沙哑,把她自己惊了一下,猛然清醒过来。
“不、不用,你先出去吧……”
“我要睡了。”
掌心被她的睫毛弄得簌簌发痒,傅昭敛眸轻笑,同时松开桎梏着她的双手。
再怎么喜欢冷脸不给摸的小猫,也总有神经松懈的时候,稀里糊涂就让人揉了脑袋,还沾沾自喜人类服侍得不错。
男人眼底欲浪翻涌,但还是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晚安。”
-
程微棠那一晚睡得并不踏实,翻来覆去总觉得热,心烦意乱挨过一夜后,第二天就启程回国。
只不过回去的全程,都尽量避免了和傅昭的眼神交流。
又经过几天高强度的工作,差点住在会议室里的她这才清空大脑,紧跟着就是去外地出差的行程。
未免公司的高管们在父亲面前告状,程微棠老老实实把私人飞机锁了。
一路等候与颠簸后,落地时小瑜发现他们程总脸都白了。
“程总你还好吗!?”
“车马上就……这呢这呢!”
她手舞足蹈大叫起来,丝毫不在意路人投来疑惑的目光。
“停这边!!”
小瑜的嗓门堪比扩音喇叭,几嗓子下来不仅把程微棠的魂叫了回来,也把她火气叫起来了。
她虚弱皱眉:“他们能看见你,不用叫这么大声。”
小瑜满脸清澈,开朗道:“我妈说出门在外就得这样,大大方方的!”
“……”程微棠狠狠捏住眉心。
车门拉开时,下来了个高挑男人,利落拎走她的行李,礼貌颔首:“小姐。”
听见熟悉的声音,程微棠有那么一丝无措,避无可避地对上傅昭存在感极强的眼神。
“嗯……你怎么也在这?”
“谈的同一个项目,我比你早一天到。”
“小姐,”男人一手撑着车门,俊脸微沉,周围温度有些低,“你很不愿意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