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鳞询
“可得了吧！这次就够喝一壶的了。一开始，我是想着这次试炼一定要拿下，最好还能在神选者比武大赛上夺个名次，既不负家里父母期待，也能与师傅和同门弟子长聚一处。可现在想来，若是连家都回不去，那才是大不孝呢！”邹钧诠道。
“我也曾对你说过，你去哪儿我跟你去哪儿。你若是离开神英派，我也离开神英派。可是，只因为遇到了这只树妖后，你就前怕狼后怕虎的，想着出泽寻安逸，我便觉得好生没意思。你也不想想还有多少弟子，与你我一般在此间试炼着呢。”薛杏儿道。
“哈哈！打趣儿你玩呢，偏只许你拿我寻开心，我也要教你的心悬上一悬。我原是怕姐姐你不愿意继续在此间试炼了，只是为了我才说继续往里头走的，不想竟和我一样，不曾惧怕什么，我欢喜还来不及呢！当然，我也想好了，若是姐姐你真不想在此间，我也绝无二话，定陪着你出去。”邹钧诠笑道。
“哼！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薛杏儿白眼道。
“刚才我俩身处绝境，几尽丧命，我想姐姐就是真有心怯，也在情理中。所以才......”
“快别说了。”薛杏儿微笑道，“走，我们走。”遂拉住邹钧诠向恶水泽深处走去。
二人刚走没多远，便迎面遇上了金曜门掌门锻朔真人潘鳞。
也不待二人招呼行礼，倒是潘鳞先开了口：“你二人出自哪门？”
“星曜门邹钧诠，向潘师叔请安。”邹钧诠道。
“星曜门薛杏儿，请潘师叔金安。”薛杏儿道。
二人遂递上自己的手牌，供潘鳞查看。
看完手牌，潘鳞又聚气于目，仔细打量片刻才道：“平日我去星曜门走动的也不算多，薛师侄也曾见过几次，这邹师侄却不曾又印象。你平日里学得哪门功法？”
“欧阳师傅传我‘飞石弹’与‘泥丸弹’两门功法。”邹钧诠很是不解，为何潘师叔要向自己问起这事。
“你念出口诀，使给我看。”潘鳞道。
邹钧诠便将二法各自念决使出一次。
潘鳞沉默片刻道：“你这口诀有过改动。”
“是！”邹钧诠道。
“为何？”潘鳞问。
“这......”邹钧诠迟疑。
“师侄，如今神英派处在危亡之时。凡我问你的，据实答来，可不要因为说错了话，冤死在我手上！”潘鳞冷冷道。
邹钧诠更是疑惑，但隐隐觉得潘鳞所说的危亡，只怕与江湖上兴起作妖的那伙人有关，当即不敢迟疑，仔细道：“师傅传我功法时，说这等功法，本是连咒都不必有的，原来虽是有咒，师傅叫我也不必学。说学了那又臭又长的口诀，全是累赘，故没有传授。但又因我修为极浅，故让我自己想个咒来，说是为了今后学那必须有咒配的功法做得准备。”
听此，潘鳞虽面上无表情变化，但身上气息似乎缓和了下来。有道：“那你这咒为何取得这般？”潘鳞的问话已不是如先前那样，只为了鉴别邹钧诠的身份说的，这次询问更多的只是出于好奇。
“是薛师妹帮我作的！”邹钧诠答道。
潘鳞遂问薛杏儿道：“薛贤侄，我去你门中拜访你师傅时，为何从未见得你这位同门啊？”
薛杏儿笑道：“师叔纵没有见过，定听师傅说过。”
“噢！当如何说起？”潘鳞问。
“师傅时常说起的‘掉书袋’，便是他了。”薛杏儿笑着，朝邹钧诠一指。
潘鳞点了点头，又对邹钧诠道：“你师傅平日尤好对弈下棋，他听闻你有一本好书一直想要借去，你可告诉我否？”
“想必是那本《棋谈小论》了，试炼开始后，就在我下山前，他曾找我借去。”邹钧诠答道。
潘鳞又点了点头，随后从身上掏出一本《棋谈小论》，问道：“可是这本？”
邹钧诠接过，翻看后道：“正是这本，其中一页有一点墨污。”
这下，潘鳞终于是松了口气，面上不在冷淡，目光渐渐柔和。道：“邹师侄莫怪，疑你也是事出有因，我与你师傅一样，对下棋很是喜欢。是我请他帮借到此书的，问你这些问题，是因为那伙妖人扮作我神英派弟子，混到试炼里，已有太多门徒为歹人所害了。”
“竟这般严重？”邹钧诠惊道。
“这还不算厉害的。”潘鳞道。
“还请师叔赐教！”邹钧诠道。
“比武大赛开始时，掌门师兄神寂尊者曾言‘天道有变，易象爻动’。其中一事，就是料到此次大赛必定关乎遭妖人祸乱之丑行，师兄为此做了周密筹备，一是不想派中弟子或伤或亡太过，二来也想乘此机会，反杀那帮妖孽一波。不想......”潘鳞说道关键处，心下含恨，握紧了双拳。
“师叔！”邹钧诠关切道。
潘鳞摆摆手，继续道：“不想那伙妖孽此前诛杀江湖各宗门青年才俊，是专为我神英派演的一出戏，只为使我等认为他们所欲灭者，便只是我派后生。而背后真实目的，是使我派中无人，乘虚攻我山门啊。至于在这恶水泽中，杀我派弟子虽也不假，乃是为了牵制住我等行动啊！”
“可知他们为何这般做法？”邹钧诠问。
“原因尚不清楚。今掌门师兄有德，要我等皆来泽中救人，只他一人与少量弟子镇守山门，凡能调派过来的掌门都已经来了。一来是在此诛灭我派弟子中匿藏的妖孽，二来是尽力保住前来试炼派中弟子性命。”潘鳞道。
“原来是这样呀！”薛杏儿开口道。
“试炼已经终止了。你二人马上出泽，回到进泽试炼前集合的那空地，弱流仙子于那处守着，赶到那边你二人周全必能得保。”潘鳞道。
“那我师傅呢？他现在怎样了？”邹钧诠问道。
“他也进泽寻人去了，以他的本事绝不会有事。你二人速速离开，我还要守在这要道处。”潘鳞道。
“弟子遵命。”二人答毕，便向泽外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