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离开“你明天、必须、必须把床修了!……
二楼三户人家的调令都下来,李英才留在首都机关,其他两人都要离开首都。
三家三个地方,当了这么久的邻居,马上就要分别,互相之间都有些不舍。
临行前一天,他们三家如第一次一样还聚在林大嫂家吃饭。
梅锦打趣道:“明天就要走,大家可不能跟第一次一样又喝那么多啊。”
想起第一次,三个男人没一个不醉的,当下都笑起来,林大哥笑呵呵摇头,黝黑的面皮上竟也看出一丝红晕:“那不能那不能。”
“满仓,我得敬你一杯。”李英才举杯,梁满仓也连忙端起酒杯,他看着他真心实意道,“我是真没想到你会放弃留在总参,而选择去东南,现在那地方,咱们心里都清楚,老蒋心不死,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你比我们这两个哥哥厉害!”
林大哥也拿起酒杯接腔:“这一点,满仓我们都比不上你,我也得敬你一杯。”
三人仰头,将一盅白酒一饮而尽,辣得龇牙咧嘴。
林大嫂也看着梅锦,伸手盖在她手上,轻拍了拍。
梅锦笑了下:“大家千万别这样,搞得这么悲壮,知道的是我们要分开了舍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是,就是。”江医生也道,她用手肘撞了撞丈夫,“都赖你,本来大家就因为要分开心里都难受着呢,你还起这个头。”
李英才忙拍了下嘴,讨好笑笑:“怪我怪我,我自罚一杯。”
“这酒这么好,你可不能因此趁机多喝。”林大哥开玩笑,“大家一块儿喝一杯吧?”
梅锦拿着酒杯笑:“这喝归喝,总得要有个由头才好。”
梁满仓想想说:“那就敬一下吧,敬我们的祖国越来越好。”
“好!”
“这个好。”
“那就敬祖国越来越好。”
大家齐举杯:“祖国越来越好,我们也越来越好!”
梅锦和梁满仓定好的行程,第二天就走,林大哥还要再晚两天。
两人的行李都提前寄过去了,不跟他们一起,两人就拎了一个箱子。
梅锦站在已经空荡荡的房子里,道:“真快,都在这里住了两年多了。”
“是。”梁满仓揽着她肩头,揉了揉说,“我现在还记得你刚来时候的样子。”
“这要搬走,心里还真有些空落落的。”这两年多,他们在这里住的很上心的,将家里坏的旧的全都修了换了,从一个陈旧阴暗的房子到温馨明亮,足足花了两年多,而搬空它却只需要几天时间。
不过再不舍,也要往前走,两人牵手出门。
林大哥林大嫂和李英才江医生一块儿把他们送到楼下,林大嫂抓着梅锦的手不放,眼眶也有些湿润,哽咽得直唉声而说不出话。
她这样子,弄得梅锦心里也不好受,勉强笑了下说:“大嫂,以后交了新朋友,可别忘了我啊。”
“那不会的。”林大嫂破涕而笑,摇头,又怅然道,“就是不知道以后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
是啊,两人相距那么远,按照现在的交通工具,想见一面真的相当不容易,且不光是交通,更是梁满仓和林大哥都有职务在身,也没那么长时间的假期让他们奔波。
江医生上前拍了拍她俩。
梅锦笑了笑,跟梁满仓一块儿坐上车。
车即将发动时,她突然扒着车窗问:“大嫂,我这天天喊你大嫂,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林大嫂往前快走几步:“我叫春桃,文春桃!”
梅锦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用力朝她摆手:“春桃大嫂,回去吧!”
车子拐弯,看不到后方的人,梅锦靠进梁满仓怀里,学校的大楼和树木一点一点往后走。
东南离得太远,两人火车坐了几天几夜才到。
一出站,军用吉普车就停在门口,身着军装的干事举着牌子等着。
梁满仓带着梅锦上前,掏出军官证和调令递过去:“同志你好,我是咱们师新来的作战参谋梁满仓。”
来人仔细核对军官证和调令,核对完后将证件归还,“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后拉开车门笑道:“我们走吧,参谋长已经等待多时了。”
梅锦和梁满仓上车,吉普车往城郊开去。
梅锦看着窗外风景,听着梁满仓跟干事聊天,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在他肩膀上找了个舒服地姿势靠着睡去。
梁满仓正在问师部的一些情况,察觉她动作,默契地动了动,让她能睡得更舒服。
吉普车路上没停,一路开到师部大院门口,门岗处卫兵持枪肃立,警惕性极高。
车被拦下,梅锦迷蒙着眼看过去,梁满仓再次掏出军官证和调令,卫兵认真确认后,同样敬了军礼,严谨放行。
梅锦从梁满仓肩上起来,默默观察着周围,这里的氛围和军校完全不一样了,军校的大家重点还是在学习训练,整体上还是比较轻松的,而这里一丝不苟、井然有序、戒备非常。
干事将他们送到了政治部干部科,梁满仓要先完成报道才能去被分配的住所。
梅锦在车里等他。
梁满仓上楼,干部科科长,一位热情但眼神锐利的中年军人亲自接待的他,待所有内容验收好后,他温和笑道:“一路辛苦了,组织上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住处,今天先休整,明天再到作战科开展工作。参谋长亲自交代,师部非常欢迎你这样的高材生来加强我们的作战科。”
一番话既展现关怀,又透露重视,梁满仓对新环境的陌生感被稍稍缓解。
完成报到后,梁满仓拿着宿舍条子和钥匙下楼,干事开车将他们送到家属院,城郊地方宽敞,家属院瞧着都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