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料未及
始料未及
盛涟往君郯所在处看了一眼。
见盛涟分神,孟周手中墨光一挥而过,剑气如长虹贯日,从天而降,将盛涟整个吞噬,与此同时,他的古木枝上生长出桃色花瓣,花瓣如利刃旋绕着朝着盛涟卷去。
这回盛涟没有爆发灵力抵挡,而是简单一拂衣袖。
剑气如实质性的屏障四分五裂,桃花刀刃宛如撞上铁壁,枝条上的劲气一挥即溃,桃花失了方向,犹如花雨,缤纷而下。
如梦似幻的落英中,一道无形的白光破碎虚空,瞬息来到孟周身前,闪电般穿胸而过!孟周猛地一震,身体呈弓形,额上青筋在胀红的脸上分外明显,他佝偻了下身子,猛地呕出鲜血。
接着血如瀑布般激越而出,孟周身上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裂纹,裂纹处绽放白光,身体几乎要龟裂,魂火处在崩溃的边沿……
君郯随意的一眼过去,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他完全无法想象方才还完好无损的孟周,转眼便濒临死境,而盛涟竟毫发未损!孟周好歹是活了那么多年的一代大能,那么多后手,保命底牌更是不胜枚举,怎么会被暗算成功,如此轻易地死去……他惊悚道:“孟前辈!”
“秦……溟,可惜,再也见不到你了。”孟周脸上神情柔和,他双眸黯淡,密密麻麻的裂纹遍布全身,身体龟裂的迹象越发明显,好像随时都能碎裂开来。最后,孟周心一横,他看向不远处的盛涟,正欲瞬移而去。
就算自爆,也要给对方添点伤!
“不要!!!”白灵惊恐地呼喊出声,她想冲出去却被呼啸而来的攻击牵制住。
应矜看向几乎目眦尽裂的君郯,眼里露出心疼之色。
朱昀目不转睛,冷眼直视着君郯,手中神剑朝着君郯头颅斩去。
君郯无心应付他,这回直接火力全开,阵石祭出一道光剑,剑气乃是混沌剑气凝聚而成,与墨光的剑气几乎如出一辙,威势也足够惊人。
剑气挑飞了朱昀的长剑,君郯一掌正中朱昀胸膛,继而一脚过去,将他踹飞十丈远。
朱昀咳嗽了下,嘴角滑下一道血丝,他随手擦了下,召唤起自己的神剑,神色复杂地看向君郯。
而君郯始终看向那个即将崩裂的身影。
无尽灵气从孟周身上溢散而出,他的身体正在化道,他想拉盛涟一同去死,可盛涟轻而易举地避开了他的贴近,就像逗猫遛狗一般,轻巧闪开,她离得不远不近,始终给人留一丝希望,孟周从未受过如此侮辱,心宽如他都不由心生羞愤之感。
身体濒临极限,孟周身上皮肤飘出,寸寸湮灭,他的脸色也白得近乎和白光融为一体。
“孟周!”君郯想要瞬移过去,但应矜抓住了他的手腕,“大师兄,别送上去,我娘想杀的就是你!”
盛涟擡指一勾,孟周手里的墨光微微颤动,却没有脱手而出,孟周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握住了。
“此物,”盛涟莲步微动,向着孟周走去,道,“你保不住。”
“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就在这时,熟悉得近乎让人颅内升天的声音,出现在君郯等在场所有人耳中。
空间扭曲了下,一道修长的身影从空间波动中走了出来,素白的手扣住了孟周的手腕,从他手中拿过墨光神剑,另一手按住孟周的肩。
也不知他做了什么,孟周身上裂纹处绽放的白光略有收敛的迹象。
……可能是错觉,但至少孟周没有继续咯血。
君郯喉间干涩。
“道衡!”白灵道。
“是道衡前辈。”应矜对君郯道。
君郯看向来人,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说:“你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首先桓凌子是医者,再次桓凌子修为盖世,就凭其他人自封万年,而他很可能是活了万年,至少他比其他人多了万年的修炼光阴,可以说真正意义上的深不可测。
若在场有人是盛涟的对手,那这个人只可能是与盛涟一道同修“天道”的桓凌子!
孟周流着血,绷着青筋,艰难地眯着眼,感受到崩裂的身体隐隐有好转的迹象,他瞥向桓凌子,道:“还以为你的药圣称号徒有虚名,是我浅薄了。”
桓凌子持着墨光,环顾一周,看向君郯的方向,留下一句:“无妨。”
盛涟的脸色不再是先前那样随意散漫,而是微微皱起眉头,稍有不悦之色:“既然你来了……”
盛涟冷眼望向君郯对面持剑喘息的朱昀,道:“出去,给我灭了盛元宗。”
朱昀愣了下。
“还愣着做什么?”盛涟冷厉地乜着朱昀,道,“道衡不在,盛元宗守备空虚,现在正是扫平盛元宗的大好时机,怎么,你不愿意?这可是最后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这一年来朱昀为天清盟效力,所以这个过是……
君郯呼吸凝滞,定定地看向朱昀。
朱昀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道:“属下这就去。”他的人,加上赵平,纷纷瞬移至他身后,静伫不语,唯命是从。
白灵沉吟片刻,道:“我跟过去,我让他们出不去白灵遗迹!”
盛涟道:“若是出不去,那就留在白灵遗迹,搜寻盛元宗之人,逐个击杀。”
朱昀等人尚未走远,闻言,朱昀背脊微微僵硬。
白灵一咬牙:“这下怎么办?我要拦吗?”
君郯道:“别拦。”
朱昀麾下,单看那个赵平,能和应矜战成平手,明显就不简单,盛元宗外的防御罩必然拦不住此人。
好在盛元宗无人留守,就算荡平盛元宗,也只是摧毁一些建筑罢了。只要盛元宗的人尚在,失去的楼阁也能重新造回来。
再者,有来有往。天清盟开了这个先河,那么等树灵突破,他借树灵反哺得以突破,到那时天清盟内部也别想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