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表明心迹若我一直留在你的身边
忽得一只小手轻抚他的额间,动作轻柔地为他拭去点点汗珠。
陈亦行的思绪被猛地拉回,他怔怔望向那双杏眸,里头明显透出别样的情愫,令他没由来的心慌。
于是,一向冷静自持的掌印大人被一个眼神震的节节败退,逃离似的起身,倚靠在塌边。
“给我上药吧。”
缓缓起身的梵一听见这话,不自觉的勾唇浅笑——
有些人呐,不就只会吓唬人么?
她拿起金疮药,继续给他的伤处上药,或许是金疮药的气味过于浓重,呛的她眼眸发酸,一开口声音也有些颤抖,“大人受苦了。”
“小伤。”陈亦行看着眼前的人发红的眼眶,艰难地扯了个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今日做得很好。”
“若我不来,大人就打算让这伤口一直淌血?”梵一心下生疑,秀眉微蹙,“连顾大人都没进来瞧一眼?”
陈亦行笑道:“我下了令不许任何人进来,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不怕死?”
话音一落,给他上药的小手停住,面前的人擡眸直视他,“既无人来过,那大人是如何知晓我今日做了什么?”
其实梵一心中早就起疑,明明先前陈亦行对阿思嘉就有所防备,怎会被她算计至此。再看他如今的模样,虽说有些狼狈,但也并未像大夫说的那般严重。
陈亦行咋舌,随之又笑,他的姑娘如今真是了不得,居然都会套他的话了?
见他不答话,梵一心中又将今日之事细细回忆了一遍,联想到顾之渊的反应,心中有一个猜想破土而出——
“陈亦行,你莫要告诉我,你是故意以身入局的?”
既然她都猜到了,陈亦行也不想再扯谎瞒她,便点头承认。
每次都是这样,这人是骗她骗上瘾了?
“掌印大人觉得这样很好玩?”想到自己先前的担忧和心疼,梵一气极,站起身擡腿便往外走...
陈亦行没法子,又不好去拦她,只得故意握住自己的手臂,倒抽一口冷气,“嘶...”
闻声,走到门前的人脚步顿住,心间挣扎良久,终是轻叹一声,又折返回去...
“活该,痛死你算了。”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拿起麻布仔细地替他将伤口包扎好。
见她如此,陈亦行正色道:“梵一,我同你说过这些年我与皇后的恩恩怨怨,我不愿把你牵扯进来。可如今这情形,你已然在这局中...我会尽快让普乐庵洗脱嫌疑,让你尽早回去,但我又担心皇后不会放过你...”
所以,你便利用此局,教我识人心、辨奸恶?
“我会保护好自己,但这也是最后一次。”梵一将小手握拳,只露出一根小手指,“大人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再骗我,可以吗?”
因为陈亦行说的每句话,我都会信。
眼前的人眼圈红红,陈亦行郑重点头,伸出手指与她的钩住,“好,我答应。”
夏不忍冬的药性终于褪去,体内的燥热不适感也逐渐消散,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疲累感...
“大人快休息吧,我也回屋了。”
陈亦行嗯了声,又不放心道:“外头黑,拿好灯。”
“知道啦。”
梵一本欲转身,可看到陈亦行已是睡眼朦胧,想着有些话若是此时不说,估计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大人...”她的小脸飘上一团绯红,大着胆子说道:“若你担心将来皇后不放过我,我倒是有个法子。”
“嗯?”
“若我一直留在你的身边,不走了呢?”
!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惊的陈亦行睡意全无。
而撂下这话的人,仿佛算好了一般,提了灯笼就往外跑。
他还没缓过神来,眼前的人早已一溜烟地溜走...
陈亦行都要怀疑中了这夏不忍冬是不是会有什么后遗症,比如说幻听?不然他怎会听到这样的话...
他怔怔望着塌边光芒渐弱的南瓜灯,五味杂陈,喜怒哀乐齐齐涌上心头——
喜的是心尖上的姑娘心中似乎也有他,乐的是自己竟能在有生之年能听到她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怒的是自己如今一副残破之躯,如何还能承载她的心意,哀的是接下来他必须尽快将她的念头掐灭,以免她越陷越深...
他双眸猩红,双拳渐渐握紧,胳膊上的青筋尽显,才包扎好的伤口处又有鲜血渗出...
而跑回屋的梵一此时正缩在床榻上,脸颊发烫...
她有些懊恼,自己方才一定是魔怔了,否则怎会同他说出那样的话。
若是他对她无意,那接下来她该如何自处?
她想着,明日见面,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窗外的寒风吹散天上的云,东方的朝阳渐渐露了头,心事重重的两人,均是一夜无眠。
翌日一早,薛凝端着早膳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