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五师兄
◎而后一刀将刺刀送入你的心脏,叫你万劫不复呢?”◎
此时的南和城外,一条小溪。
有个青年人撩起了裤腿,绞了一条湿巾,而后随便擦拭了两下,便起身上了岸。
他生得高大,背后歪歪斜斜背了个竹篓,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短打,露出一双结实的手臂来。
往来的百姓都过来与他打了个招呼,他也都一一回应,折腾晚了衣服,便摇摇晃晃进了一旁的屋舍。
这屋舍原本是村子里一个放牛的老人的,如今老者入了城,再无音讯,便空置了下来,干脆让这个外来的男青年住了,而且不知道为何,这个男青年说的好一嘴南和的乡音,大家都颇为认可。
青年正在屋内收拾着什么东西。
门外已是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门没锁。”他一边忙不迭地收拾着手里的东西,实在是没有办法收拾完。
那门外已是传来拄着拐杖的声音。
青年又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是长乐伯吗?”
“还是瞒不过阿廉你啊。”那人呵呵地笑了两声,已是在屋里找了个地方坐下,喘了口气。
“人老了不中用了。”
阿廉笑着说道:“那倒不是,长乐伯,今天上门有什么事儿要我去办的吗?最近城里兵荒马乱,我也不好入城,最近便只在村子里偷闲了。”
老者说道:“只是来听听你说说,咱们南和城如今怎么样了?”
阿廉低头思忖了一会儿,门外已是冒出来几个小脑袋,他伸手招呼了两下,他们便鱼贯而入,都挤在了他的身旁。
“长乐伯,我最近都不怎么去过南和,南和的消息说复杂,也不复杂,说简单也未必,我便与你们说说。”少年口才极好,已是将自己知道的南和城之中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没想到往日里平静的南和城,到了现在,却变了这么个模样,那天杀的福王!”
听得这话,阿廉微妙地脸色一黯,但很快已是恢复了正常,他笑道:“长乐伯,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来了,搞得我也有几分不知头脑呢。”
“我家也有孩子进了城,如今城中兵荒马乱,提心吊胆……”
阿廉想了想说道:“康明叔现在在城中?”
“是呐,是呐!”
阿廉叹了口气,去取了挂在墙壁上的一个匣子,而后说道:“我去去就回。”
已是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走向了南和。
阿廉倒是不觉得自己那叫古道柔肠,自从禁了酒之后,从前的往事一幕幕一张张的浮现自己的眼前。
最早的自己,曾经的我,还有现在的阿廉,都有不同的模样。
但到了现在,亏欠的心思越发浓烈。
似乎已经成了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
阿廉。
师父那么称呼他,当时的风雪庙里,庙祝已经跑了,便是连神龛都被推倒了好几座,神座上的泥胎,也早已变了模样,少了半截,有那么些许荒凉。
每年都会有信奉各样神祗的人,把各种信仰的神明,摆放在神位上。
而那一年,他躲藏的庙宇里,那时候,摆放的却是一个狰狞地面带血色的神像。
那是飞廉神。
上古时代的风神。
师父那时候笑着说:“哦,既然你是从飞廉的庙宇里出来的,为师便叫你阿廉罢,若是叫飞廉恐怕触犯了神明的禁忌,到时候倒霉的恐怕便是我自己了。你还算满意?”
他很满意。
曾经的名字已经随着一场场的宿醉,成了过往。
他确实需要一个全新的名字。
而后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不去计较帝苑春晓。
师父。
他想起那个穿着灰色长袍,一头银灰色的长发的青年了,听说师父已经下葬,而后落鸿山均是密密麻麻的变故。
如今只靠着大师兄和七师弟勉力支撑着。
这如何够?
只是如今却有更为难以料理的事情在等待他的解决。
南和城没什么富人,为了方便百姓居住,这里有许许多多的陋巷,阿廉倒是知晓路径,毕竟他潜藏在此,走起来也算是不费工夫。
不多时,他已是找到了入城的两人,其中一个自然是长乐伯的儿子,而另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同样也是村里的孩子之一。
阿廉摸了摸少年的脑袋有那么几分无可奈何。
“疼吗?以后还敢吗?”阿廉蹲下身子,摸了摸少年的脑袋,只是没想到少年哭得更是厉害了。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毕竟和孩子绝少接触。
往日里的故事里,虽有子嗣,但于他而言更多的不过是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