鹞城拒终身 - 奉年雪 - 谁来养毛球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历史军事 > 奉年雪 >

鹞城拒终身

鹞城拒终身

金逍微微一愣,颇带玩味地看着钰谨道:“我以为,你会更关心第二件事。”

钰谨坦率回答:“我还没想过要嫁给你。”

这个答案,金逍始料未及。他原以为,钰谨迟迟不愿随他回屈犁城,是因为她需要时间接受并面对朱逸的死亡,而无法很快应付屈犁的一切。

他看着钰谨的眼神有疑惑,有无措,片刻,才道:“可我们,我们已经……”

钰谨知道他要说什么,突然觉得有些头疼,她只好转移话题:“你答应了我,让我送朱逸二哥回奉年,什么时候可以启程?”

金逍看着钰谨的神色有一瞬的冰冷,随后垂下眼帘,慢慢答道:“你若想走,随时都可以。”

鹞城百年来一直是中原与叵罗的边城,历经几朝往复,鹞城的百姓像是早就习惯了与中原和叵罗文化共存。城中既有奉年皇城鬼市街那样的食肆酒坊,城边也有叵罗人酷爱的斗兽场和练马场。数年前的大战,好像没有在这座城留下什么痕迹。

连城里的百姓,提起那年大雨中的一战,很多人的记忆也模糊了,叵罗待他们向来宽厚,战场在城南外的荒野,死的是从遥遥皇城派来的军队,战后,叵罗的世祖并没有惊动鹞城,便迅速把战场打扫干净。鹞城的百姓也便默契地如百姓应做的那样遗忘并继续自己的生活。

金逍带钰谨来到鹞城最大的酒楼乌兰楼,上了二楼雅间,屏退一众侍从,只留了阿南在门外守着。

钰谨望向窗外楼下的街市,有个酷似陶谦的人一闪而过,钰谨倏地起身一手扶着窗缘探头张望。可再也看不到那个身影,或许是自己看错了?

钰谨皱眉坐下,感到金逍凌厉的目光向自己射来,心中一紧,连忙心虚解释道:“我还以为看到燕平了,但仔细一瞧,只是你的便衣侍从,不是燕平。”

烤肉,桂花酒依次上席,全是钰谨在奉年时爱吃的。

金逍看着钰谨给自己斟上一杯酒,在嘴边盘桓了很久的问题,终于还是开口问出来:“小钰,把朱逸送回奉年后,你还想做什么?”

钰谨细细切下一片肉,夹到金逍面前的盘子里,擡眼看着他笑道:“我的想法没有变过,我想游遍这里的山河。现在我学会了骑马,在奉年又有挣钱的营生,离我的梦想就更近了。”

金逍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轻笑一下,柔声道:“小钰,你在奉年再无亲人。绣坊的生意屈犁也可以做,我会给你钱,给你最好的店面,你要怎么玩都可以。你想四处游历的时候,我也可以陪你。”

“你现在是叵罗世祖了,可以说走就走,随便哪里都去得吗?”

金逍思忖片刻道:“叵罗境内,尚有无数美景连我都未曾见过,我会陪你都走遍。”

“那东海,南海……还有,西域呢?”

金逍看着钰谨,认真地答:“小钰,我做了叵罗世祖,便不可轻易踏足别国土地。你若想游历四海八荒,嫁给我,为我生一个皇子,我们把他好好抚养长大,我早早把世祖之位传给他,然后,我就陪你走遍天下,可好?”

钰谨笑道:“那你是打算让我当皇后,还是妃子?若是别的女人也生了皇子,与我争宠怎么办?”

金逍有些恼怒,拿住钰谨为他端起酒杯的手,沉声道:“叵罗人不似中原那许多规矩,我只愿娶你一个,便会只娶你一个。”

钰谨把他的手拿开,轻声道:“金逍,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很享受与你在一起的时光,我也信任你,依赖你。可我还没有准备好嫁给你,并且抛下奉年的一切,从此在遥远又陌生的屈犁生活。我在叵罗,在屈犁只认识你,只可以仰仗你,如果有一天你厌弃了我,我要怎么办?那样太可怕了。”

金逍笑了两声,声音中不掩失望:“小钰,你不信我会待你始终如一。”

钰谨擡头迎上金逍满含清冷的目光,道:“我在奉年仍有家人,曹家虽断了我的姓氏,但二伯,大哥,大姐小妹仍是我的亲人,我不愿抛下他们。”

金逍不语,接过钰谨仍在手中端给自己的酒,一饮而尽。

金逍在鹞城低调行事,为钰谨安置的是一处僻静独院。他们在乌兰楼的谈话并不算愉快,回返住处后,钰谨识趣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榻上,抱着枕头反复琢磨。

金逍就像天上掉了馅饼砸中自己的男朋友,他帅气多金,霸道又温柔,并且身有所长。

脑子中有一个声音反复告诉钰谨,嫁给他,从此世传佳话,一对璧人。

但钰谨闭上眼睛,心口又忍不住绞痛起来。

过去一个月在鹞城,一个可怕的梦靥时时缠绕着她,不肯放过。她莫名其妙地,迫切地,想要见到大哥曹牧齐。

当年指引她孤身一人去往合歌的,正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急迫感,命运的指引,改写了朱逸的人生,也把钰谨笼罩在漫天的恐惧中不能挣脱。而幸好,钰谨想,大哥曹牧齐在西蓉镇,此次回皇城并不会见到他。

合歌朱逸被杀,她又刺伤了秦予之后,金逍带她来鹞城休养。

除了恐怖的梦靥和手刃仇敌给她带来的阴影要她夜不能寐外,白亦还诊断出她有心绞痛的毛病,给她开了些叵罗的丸药。此时钰谨想起,丸药被她留在了书房,只好咬牙忍着疼,缓步出屋到书房去寻。

轻轻推开书房的门,金逍正在桌前对着几封鸽书蹙眉不语,见钰谨进门,脸上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复又察觉到她面色不对,赶紧起身去扶钰谨在怀里,低声问:“你怎么了?可还是心绞痛?”

钰谨点头,轻声道:“我把药落在了书房。”

金逍扶钰谨坐下,找来她的药,要她就着自己的水服了,见她脸色稍缓,才道:“我送你去休息。”说罢,把钰谨抱起,回到卧房。

金逍和衣躺在榻上将钰谨轻轻拥在怀里,低头看她的眉眼,等钰谨对上他的眼神,金逍终于还是忍不住冷声问:“你想我了吗?”

钰谨没有回答,却看到金逍眉梢挂起了满意的笑,她知道自己一定是脸红了。

金逍在钰谨唇上啄了一下,又在她耳边极尽自信与蛊惑地说:“小钰,你我既已定情,你一定会爱上我,我也一定会娶你。终有一天,我会给你一个家,要你做你想做的任何事。”说罢,再不犹豫地深深吻下去。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