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交易

55、交易

“你当真想知晓吗？哪怕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那声音戏谑说道。

卫梓安白净如瓷的肌肤上，此刻正不住汩汩往下流着鲜血，他双眼泣血，浑身一下一下地抖动着，似乎极力在调整自己的呼吸。

此时此刻，他再也不复往日妙法真君的风采。

只是抛去这层光鲜的外衣后，卫梓安才显露出几分真实来。

...或许抛去了光鲜的外表之下，才是最真实的卫梓安。

他努力地喘了几口气，只是每呼吸一口就能感受到如蛆附骨的疼痛，还有不住在往外溢出的温热液体。

尽管疼痛难忍，他却仍旧咬牙强撑着，他努力擡起已经充血的双眼，几乎是带着一股狠劲般，从牙缝中挤出的话：“...我不怕。”

此话的意思便是一定要知道了。

那声音快活地笑了一声，“哼，即便如此也要知道么？...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既然如此...”

“那我便让你如愿以偿好了！”

话音刚至，便又有一道无形之物，直直冲卫梓安门面而来。

整个世界在天崩地裂，似乎因着这点变故而发生悲鸣。

那些他从未见过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像走马观花一般迅速过了一遍，巨大的信息量在脑中几乎要炸开，让他头疼欲裂。

他不由从喉间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与此同时，他身躯的承受能力仿佛到了极限一般，正迅速流出更多的鲜血，很快，他就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血人，如今再看着不再像是高贵冷艳的修仙者，相反反而像是从炼狱中逃出的恶鬼。

好在这种酷刑没有持续太久。

待一切完毕，已经浑身是血的卫梓安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再也没了气力，一下半跪在了地上。

那声音满意于自己的所见所闻，喜闻乐见地欣赏了好一会，才肯出声：“如你所愿，世界的真相，可还称心如意？”

卫梓安的口腔中已经满满都是鲜血，他将这些血液连同腹中的吃食一块呕出，呕吐物与血液糊了一地，看起来惨不忍睹。

他浑身不住在颤抖，但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

“这便是...世界的真相么...？”

他嗫喏着，双眼都显得有些无神。

他恍惚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不住地迷茫。

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人生，不过只是旁人闲暇之间的消遣罢了。

不仅如此，就连他这个人，原来都、

不是真的。

那什么是真的？

那到底什么是真的...？

卫梓安心底徒生了无限的悲怆。

原来他那么多年的苦苦挣扎、那么多年的苦心经营，也不过是旁人寥寥几笔的事情。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自己无比悲哀。

但上天似乎尤嫌不够，居然又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满心以为。

一心一意喜欢他的大弟子。

原来不过是为了达到回到另一个时空才刻意使出的手段。

原来，为了能够回到另一个时空，他那大弟子甚至可以出卖rou体。

只是、为了...

能够回去。

那他算什么？

他把他当做什么？

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狗吗？

难道他不是真实的人，他的真心就可以随意被人玩弄吗？

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

陡然间，卫梓安心中升起满腔的恨意。

也是，从来没得到幸福和得到幸福后，再突然失去，相比之下，还是后者更为撕心裂肺。

这份痛楚于常人而言，已经是一种挖心掏肺的苦楚。

于卫梓安而言，却更甚。

他从来不肯将真心交于旁人，就是怕自己一颗真心被摔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