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为什么

103、为什么

虽然心里很崩溃，但经过几年的磨炼，张砚名早已是个有职业道德的演员了。

像这样的事要放在几年之前，他绝对要甩脸子走人了，可惜时间过了这么久，张砚名也明白自己不应该这样任性了。

上完妆后，就正式开拍了。

老实说，在看到已经穿回古装，恢复了仙风道骨的卫梓安，张砚名有些恍惚。

但很快他就开始担忧起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来：卫梓安真的会演戏吗？

该不会砸了吧？

张砚名满怀忐忑不安，但这份忐忑在开拍之后，便荡然无存了。

卫梓安演的相当自然，也根本没有因为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就浑身不自在，相反，他的一举一动就像是本色出演一般，让人根本挑不出错来。

张砚名猛然之间捕捉到了华点：可不就是“本色出演”吗？

卫梓安就是按照他自己的模子一比一复刻写出来的啊！

只是没想到在这么多双眼睛底下，他竟然一点也没怯场...

张砚名极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才没至于露出酸不拉几的神情。

因着是自己的亲身经历，再加之这几年的演员经历，一上午的工作进展地相当顺利。

到了中午，剧组收了工，开始分发盒饭。

现在是大夏天，又是正午，正是最热的时候，因为拍的是仙侠剧，穿得都是古装，沉浸式演了一上午，张砚名被热得双颊通红，此时一手拿着助理递过来的盒饭，一手在给自己扇风。

他转头看向卫梓安，卫梓安竟然看起来丝毫不受影响一般，没事人一般，站在导演身旁，在讲些什么。

张砚名见卫梓安这般游刃有余，气不打一处来一般，打开了饭盒，小助理看他被热得妆都花了，便拿着小风扇给自家老板吹风。

张砚名理所应当地受着，只是没过一会，便有一只手伸到他眼前来，非常自然地拿走了小风扇。

张砚名正埋头干饭呢，突然却眼前一花，于是擡头看去，眼前赫然站着的不是卫梓安还能是何许人也？

小助理正疑惑于卫梓安为什么没有缘由地便拿走了手上的物什，却不想卫梓安扬唇对他粲然一笑：“让我来吧，你先去吃饭。”

小助理知道卫梓安是男主之一，但据他了解，自家老板和这卫梓安似乎并无交集，于是犹豫不决地看向自家老板。

张砚名成功接收到小助理的眼神，那眼神好像在说：老板，你们很熟吗？

张砚名很想直接没好气回一声：不熟，勿cue！

但片场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又不好发作，于是只能把脾气压下，皮笑肉不笑地道：“让你去，你就去吧。”

小助理被自家老板的表情看得头皮发麻，于是如临大赦般遁走了。

卫梓安手拿着小风扇，一眨不眨地看他。

张砚名被看得烦了，又碍着那么多双眼睛，于是压着声音，凑近了：“你老这样看着我干嘛啊...吃你的饭去吧！”

卫梓安闻言，却并不挪开眼神：“我想看着你啊。”

为了不被旁人听见，两人凑的很近，说这话时，卫梓安几乎是贴着张砚名的耳朵说的，呼出的气息轻轻吹拂着他的耳廓，痒痒的，很快他便觉得有一股灼人的热意席卷了他的耳朵。

妈的，真的受不了！

张砚名差点就地要站起身走掉，但因着是在外头，这样做实在是欲盖弥彰，于是只能强忍着起身的欲望，咬牙切齿地把饭盒塞进了卫梓安的手中。

“快闭嘴吧！”

好在他还戴着假发，没有人能看到他红到显眼的耳朵，不然他真的要连夜扛着保姆车逃走。

卫梓安被他扔了个盒饭，于是便把小风扇收了起来，乖乖地开始吃饭，也不再捉弄他了，但还是用眼神暗戳戳看他。

张砚名不再理会这炙热的眼神，快速扒了几口，很快就把盒饭干完，便就走开了。

但不一会，身边就又跟来一个“身影”。

张砚名想也不想，也知道是谁了。

本着大庭广众之下，有什么好怕的心理，他转过身来，挑眉看这个“背后灵”：“来对戏！”

卫梓安闻言，勾唇一笑，很快就贴了过去。

看得片场的剧组人员一脸“哦豁”暧昧的表情，更有剧组人员已经拿着手机将这个画面拍下，想必是要做幕后的花絮。

张砚名嘴角一抽，只觉得多年未见，卫梓安和从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但想想，卫梓安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便也强压下心里的不适，强忍了下来。

就这样一连拍摄了好几个月，这部戏终于才算正式落幕。

落幕是在某个冬日，最后一场戏是他们“师徒二人”的生离死别，张砚名身临其境，仿佛又再次回到了那个天地撼动的战场，出演主神的女演员在问完话后，卫梓安一同那日一般，将深深的目光投向了万里之外的他。

一身白衣的他，在风中像即将断线的风筝般，摇晃着，染了血的唇瓣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一切好像都再次复刻了那时的一分一毫，就连明知是在演戏的张砚名都因此诧异地晃了神。

他诧异了一瞬，很快又意识到自己是在演戏，于是很快收敛了自身的情绪，再次投入了起来。

卫梓安将他的动容收入眼底，再一次地说出了和那日分毫不差的话：“这条命，你要，便拿去吧。”

话落，“主神”便就出了手，就像既定的命运一般，卫梓安再一次“死”在了张砚名面前。

张砚名眼看着卫梓安就此倒下，瞬间红了双眼，不能自己地大喊道：“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