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往昔
83、往昔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长久下来才形成平衡之态。
动物是如此，人也是如此，神更是如此。
早在开天辟地之时，主神与混沌之神便诞生了，彼时他们还没有后来那般剑拔弩张，甚至混沌之神还不是现在这般模样，主神也不叫主神，而是叫“曦”。
这名字也是她自己为自己取的，因着混沌之神比她晚睁眼那么一时半刻，所以自然而然便成了她的弟弟，她为他取名叫“暮”。
他们是纯粹的力量化身，拥有取之不竭的神力，用着这些神力，他们不断摸索，创造了很多东西，逐渐地他们已经明了了很多知识，小到花草树木，大到各种能蹦能跳的珍奇物种，世间种种诞生于他们之手，最初的人类是曦在闲暇之余造出来解闷的，她像揉捏面团一样，揉捏出“人”的四肢，再用树枝雕刻“人”的五官，最后再赋予“人”应有的生命力，“人”便活了过来。
看着那活过来的“人”，曦心中充满了喜悦，“人”对他们是孺慕的，每天都跟在他们身旁，他们也将“人”视作孩子，细心照料着“人”的成长，为了让“人”不孤独，甚至还给他捏了另外一个“人”来陪伴他。
很快“人”也有了名字，曦为他取名叫“朝”，另一人则叫“夕”。
朝为男，夕为女，他们学着曦与暮的样子，男耕女织，逐渐生了情愫，自发地便有了实，也怀上了果。
曦很震惊，虽然她是神，但她从来也只会创造，而她将事物创造出来时，便会观测这些小东西的行为，她发现朝夕的行为是自发性的，而通过这种行为，他们的血脉得到了延续，而她与暮是兀自诞生的，他们甚至不知晓自己从何而来。
“人”的繁衍力很快，从最初的朝夕，到现如今的十余人，不过也只用了四五年。
朝夕崇拜他们，将他们奉为神明，那时的文明还远不如现在，还处于待开发的状态，于是曦与暮便手把手指导着他们各种知识，希望他们将种族发扬光大。
“人”对他们越来越信任，可最后这份信任逐渐变化了味道。
事情的变故发生在某天夜里。
那时的人类已经近百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最初的朝夕已经白发苍苍，佝偻了腰，可曦与暮仍旧是当年的模样。
也许是到了垂暮之年，“人”产生了对死的恐惧，朝夕二人被儿孙搀扶着找到了曦暮，祈求他们让自己长命百岁。
但时间总有自己的一道法则，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曦暮也无可奈何。
当夜，朝夕二人便就此故去，魂归故里。
朝夕的儿孙们因此“因爱生恨”，竟然自发地开始讨伐曦暮二人，想借此逼迫二人交出“长生”的秘诀。
他们举着火把，提着用木头制成的矛，声势浩大地便来讨伐曦、暮。
曦、暮本身便是神，早在他们踏入山洞之前，便已觉察他们的行踪，但曦、暮二人对“人”有天然的信任，只认为这群“人”又是有什么事情要请教他们，便也原谅了他们的不请自来。
谁料这群“人”直接将火把扔进了山洞：“告诉我们长生的秘诀！不然就烧死你们！”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很快整个山洞里的物什便都被烧了个精光，曦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她想事情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呢？难道其中发生了什么误会吗？
在愣神之间，是暮将曦从大火中拖出，他们本身就是力量的化身，这种凡火、甚至是他们赐予“人”的凡火，自然是伤不到他们分毫的。
可真正伤的，是心。
见他们毫发无伤地出来，那群“人”惊惧万分，他们不能理解，为何“烈火”伤不着眼前的两人，但凡事只要开了头，便无回头路，惊惧之下，有“人”将矛扔向他们。
矛虽然能给他们造成伤害，但伤口很快便肉眼可见地复原了，“人”惊奇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恐惧到了极点，他们开始害怕起自己的造物主，便用着造物主赐予他们的火种、以及武器驱逐了他们。
曦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些她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人”，眼里尽是受伤。
但有时愚昧是与生俱来，需要后天教化的，曦与暮虽身而为神，但彼时尚且年轻，自然不知这个道理，于是满含着伤心，被自己的造物赶去了其他地方。
而自那日之后，他们便不再现世了。
曦很受伤，但心里仍旧残存着几分理智，她后知后觉了这个道理，便开始着“人”传播礼义廉耻。
但人总是在斗争。
小到家长里短，大到种族斗争。
逐渐地，她便放任事态自己发展，不再参与了。
而暮，似乎在朝夕之死后，得到了新的启发。
他开创了死后的世界，叫那些死去的“人”的灵魂能够有个去处，能够再投胎转世，再入人间。
暮很聪明，自开创了那个地界之后，又开设了六道，叫那些生前坏事做尽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罪大恶极之人不入轮回...又或是不再为人。
人类的文明需要自己去开创，自遭遇了那般的惨状之后，曦便不再那般开朗了，为了排解自己的心情，她开始着手去创造新的世界。
在告别了暮之后，她便出发去了自己创造的新世界。
怎料、怎料...
怎料再次回到这个世界之时，这个世界竟然已是一片生灵涂炭。
大地四处尸横遍野，民不聊生，仿佛成了活生生的炼狱。
她急忙找到暮，只见暮一脸局促。
问及原因，原来是一些不满安排的鬼魂集结在一起，趁暮不备逃出了冥界，鬼魂为祸人间，致使人间成了一片狼藉。
暮再次成了“人”的讨伐对象，一时怒急攻心，便闯了大祸。
曦终究是暮的姐姐，不忍看暮难过，于是再次现身解决了此事，可谁料正是因着此事，才导致他们姐弟离心。
待事情平定，“人”们将功劳通通算在了曦的头上，甚至为将她造了“金身”，建了寺庙。
曦受宠若惊，待她再去寻暮时，暮已没了身影。